澳大利亚决定终止与两所中国大学的合作关系,引发外界担忧堪培拉正寻求在科研安全政策上与华盛顿保持一致。这一决定是在美国扩大对中国研究实体限制之后作出的。
一位分析人士警告称,堪培拉的最新举措不会阻碍中国的进步,但可能使澳大利亚被排除在顶级科学研究之外。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在一份声明中确认,将遵守外交部长黄英贤本月早些时候下达的命令,以国家安全为由终止与山东大学的合作办学项目。
澳国立表示,该校严肃对待“与外国干涉、国家安全和国际交往相关的风险”。
此前,《澳大利亚人报》报道称,黄英贤还取消了昆士兰大学与中国科学院合作开发一种本土植物止痛药的研究项目,同样以安全关切为由。
堪培拉的指令是在五角大楼将山东大学列入其认定构成国家安全威胁的外国机构名单之后发布的。
上海华东师范大学澳大利亚研究中心主任陈宏表示,被终止的合作表明堪培拉开始在科研安全问题上与美国步调一致。
“美国定义哪些中国机构构成风险,澳大利亚则通过盟友安全的视角重新审视自己的伙伴关系,”他说。
从项目层面的风险评估转向机构层面的黑名单,从学术判断转向政治裁量。”
澳国立与山东大学的合作办学项目提供生物学、化学、数学和物理学的本科课程。止痛药研究是昆士兰州与中科院更广泛合作的一部分,双方均提供资金。
就读于山东大学—澳国立联合科学学院的中国学生可在中国学习三年,然后在堪培拉学习两年。
陈宏指出,中澳联合项目面临的政治风险日益增大,尤其是在人工智能、量子技术、先进材料、生物技术、数据科学和自主系统等敏感的“军民两用”领域。
悉尼科技大学澳中关系研究院院长詹姆斯·劳伦斯森也持同样观点。
他表示,黄英贤的指令向学术界发出了明确的政治信号,促使澳大利亚大学和个别研究人员“主动回避与中国的合作”。
陈宏认为,堪培拉与华盛顿的结盟为中国机构在澳大利亚学术界设置了监管障碍,同时向其“五眼联盟”伙伴——与美国、英国、加拿大和新西兰的情报联盟——延伸信任。
“如果这种趋势继续下去,澳大利亚大学在选择合作伙伴时,可能不再优先考虑研究能力最强的一方,而是被认为在战略上最值得信任的一方,”陈宏说。
劳伦斯森将终止的合作描述为“相对低风险”,并质疑澳大利亚研究人员能否轻易转向美国盟友来开展此类项目。
他表示,政策驱动的干扰不会减缓中国的技术崛起,因为中国在关键基础研究领域已经处于领先地位。
“如果我们刻意与中国切断联系,不可避免的后果将是,在一个不断发展的领域,澳大利亚将把自己锁进二流的科研生态系统,”劳伦斯森说。
针对这些取消合作的决定,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抨击了所谓的“过度延伸国家安全概念”,以及将正常的科学、教育和学术交流政治化或武器化。
陈宏和劳伦斯森都不认为澳中教育和研究关系会彻底崩溃,因为双方有着深厚的机构根基。
澳大利亚教育部6月的一份报告称,中国今年批准了与澳大利亚的3个联合学院和8个联合项目——而2025年只有2个学院和1个项目。截至5月,活跃的联合学院总数达到22个,联合项目达到101个。
值得注意的是,新批准的合作伙伴关系中,近80%集中在数字与信息技术、先进制造与工程、环境可持续性与生态等领域。
在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领导的工党政府下,澳中关系在经历了一段长期紧张后得以修复,此前双方曾因政治干预指控、华为5G禁令、堪培拉推动调查新冠起源以及贸易等问题产生摩擦。
劳伦森斯表示,政府对大学合作项目的否决表明两国之间的政治信任仍然较低,但他认为这不太可能破坏更广泛的关系稳定议程,也不太可能引发贸易等领域的连锁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