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中尼边境的毁灭性洪水可能成为联合预警系统的催化剂,特别是涉及两国间拟议的铁路连接。
周四,救援人员仍在努力抵达西藏自治区吉隆口岸,此前一天,尼泊尔山洪暴发引发泥石流。该口岸是该地区的主要对外贸易门户,处理中国与邻国贸易的三分之一。吉隆也是连接西藏与加德满都的耗资数十亿美元的跨喜马拉雅项目的一端。
该项目于2016年提出,但恶劣天气、当地基础设施薄弱和地缘政治摩擦导致进展甚微。2018年,该项目被纳入中国的跨喜马拉雅多维互联互通网络,作为“一带一路”倡议的一部分,与尼泊尔建立铁路和通信联系。
边境两侧的研究人员表示,灾害发生地点凸显了采取联合灾害管理方法的必要性,特别是在此类基础设施上。周四,他们在社交媒体账号“中尼铁路与南亚交流”上强调了这一需求,该账号自2022年以来汇集了中尼研究人员跟踪铁路项目。
在帖子中,尼泊尔特里布万大学教授巴尔穆昆达·雷格米指出,中喜马拉雅地区是全球最容易发生冰湖溃决洪水的地方。“8月26日的山洪并非孤立事件,”雷格米说。“尽管吉隆口岸的滑坡直接由尼泊尔一侧触发,但它揭示了一个基本科学事实:喜马拉雅流域两侧的水文灾害深度耦合。”为防止此类灾害,雷格米表示,中尼应合作建立针对高风险冰湖的自动化实时洪水预警系统。
随着气候变化影响在喜马拉雅地区加剧,中国、尼泊尔及印度等南亚邻国已建立跨境机制,监测脆弱冰川并预防下游灾害。区域研究平台——如国际山地综合发展中心——促进联合科学考察,共享数据,以识别科西、甘达基和卡纳利河流域的高风险冰湖。
但中国西部边疆研究院副研究员杨荣涛表示,边境管理需要更新,以涵盖此类灾害的联合行动。他说,两国之间的边境管理仍受1963年《边界议定书》约束,该议定书主要针对静态边界划定,如在两国共享的1400公里(870英里)边界上设置界标和划定领土线。该框架将跨界河流视为静态领土线,而非动态高风险生态系统,使两国缺乏应对现代气候驱动灾害的协议。
为解决这一脆弱性,杨主张将该议定书升级为专门的现代防灾条约,正式确立跨喜马拉雅地区的实时数据共享和联合风险管理。
中国西部边疆研究院另一位副研究员程飞表示,拟议的72公里吉隆-加德满都铁路的可行性研究应包括跨境水文评估。程飞说,应避开路线沿线的滑坡区和高风险湖泊,或作为“加固”的重点。
除了物理地质,专家们警告国际公共辩论中不要“将灾害政治化”。西藏民族大学南亚研究中心教授狄方耀表示,物理基础设施挑战可能被纳入关于地区安全和水安全的地缘政治敏感话题。一个例子是印度对中国在雅鲁藏布江(在印度称为布拉马普特拉河)上的大型水电站项目的怀疑。该大坝预计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水电项目,已引起对这条河流影响的严重关切,该河流是数百万人的重要水源。
中国已试图向印度保证该计划,中国驻印度大使馆临时代办王磊承诺北京“不会以邻国利益为代价谋取利益”。
逊科西-马林引水隧道项目是另一个主要的跨境基础设施项目。由中国企业Covec和中铁二局在“一带一路”倡议下承建,这条13.3公里的隧道将逊科西河水引至干旱的马林河地区,灌溉尼泊尔特莱平原122,000公顷(301,500英亩)农田,并产生28-31兆瓦的水电。狄方耀表示,该项目证明了定义中尼合作的互利工程。
西南政法大学教授吴喜表示,透明度是消除怀疑的关键。“当灾害发生时,声称中国基础设施导致喜马拉雅失衡的虚假因果链迅速出现,”吴喜说。“两国政府基于科学的制度透明度是最有力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