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舰上人员的待遇辜负了第16任总统本人许下的承诺。林肯号航空母舰于11月离开其母港圣迭戈,原定于5月返航。但这一计划并未实现。本月中旬,它已连续在海上航行超过240天——这是有记录以来最长的部署之一——并且仅在月初有过一次短暂的工作性停靠,期间水兵们似乎并未下船,让他们在望见陆地的情况下仍留在海上。舰上5000名水兵和海军陆战队员一直在进行持续的战斗行动,面对一次又一次的延期,以及食品、基本卫生用品和邮件供应不可靠的问题。
这艘军舰以一位总统的名字命名,他在第二次就职演说中承诺要照顾那些“承受战争重负”的人及其家人。对舰上人员的待遇辜负了这一承诺——而且这不仅仅局限于这一艘舰船、这一次漫长的部署。相反,林肯号的危机暴露了一种对军人冷酷无情的模式,这些军人曾宣誓支持和捍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他们承诺赴汤蹈火,但并不意味着可以被忽视或受到指挥链高层的不尊重。
军方过去明白,部队的福祉是他们履行职责能力的核心——改善武装部队人员的生活质量不仅仅是一种善意,而是一种必要。从2021年到2023年,我在海军部担任部队韧性代理主任,参与支持水兵和海军陆战队员心理健康、降低自杀风险的工作。历届政府中,军事领导人和职业文职人员都致力于在整个武装部队中培养一种尊重的文化。其中一些工作早在特朗普第一届政府期间就已在进行,转向预防,建立健康的指挥氛围,使问题在发生之前就得到预防,而不是事后才应对。在拜登政府领导下,军队性侵犯独立审查委员会提出了在指挥链之外报告性侵犯和性骚扰的途径,并为这些投诉提供了独立调查员。这些努力显示出成效;近年来,性侵犯率和自杀率都有所下降。
水兵们具有韧性,并努力利用现有条件应对。但这并不能改变一个事实:在林肯号和其他地方,他们受制于糟糕的规划,或者根本没有规划。据《纽约时报》和其他媒体的近期报道,林肯号和其他舰船的物流问题早在2月份就可以预见,当时巴林的主要基地遭到伊朗空袭损坏,补给工作转移到迪戈加西亚岛,该岛距离航母作战区域2200英里。这一信息没有公开,很可能是为了保全面子和作战安全。尽管国防部领导人有数月时间寻找替代方案,但政府似乎并未预料到冲突会持续这么久。
海军需要更有能力的领导者;然而,一个人为的领导真空正被从上层强加给它。今年全年,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一直在削弱海军的领导层,阻止近20名海军少将的晋升。他在5月从一星晋升名单中移除了9名军官,随后在7月又从二星名单中移除了7名——其中大多是女性有色人种,他们是由同级军官组成的委员会选出的。在被阻止晋升为二星少将的人中,有艾米·鲍恩施密特少将,她是第一位指挥航空母舰的女性,巧合的是,她指挥的正是林肯号,任期从2021年到2023年。十多年来,今年可能首次没有现役女性晋升为海军少将,而这个问题在很大程度上被当作“女性问题”而忽视,而不是被视为它所反映的领导力危机。
当林肯号水兵的家属开始与记者交谈时,他们的抱怨遭到了高层的蔑视。五角大楼发言人肖恩·帕内尔表示,“长期战斗部署的合理挑战被扭曲成虚假叙事”,并引用他自己在陆地上的战斗部署经历作为水兵们需要坚强起来的证据。赫格塞斯则指责“鲁莽无耻的‘美国’媒体”。国防部的快速反应账号在回应食品短缺的报道时,两次发帖说水兵们有冰淇淋。当被问及林肯号的部署是否过长时,特朗普总统打趣道“还不够长”。我不知道一名初级入伍水兵听到这些评论时会作何感受。但军队里有句老话:领导定调子。当最高层领导人往好里说是轻率,往坏里说是残忍时,许多人会把这理解为被允许的标准。那些大声要求国家支持军队的领导人,自己却没有这样做。而在6月,这种不尊重被写入了政策。国防部发布了一份关于军队平等机会和骚扰的非公开备忘录,使指挥官更容易驳回正式的骚扰投诉并报复举报人。尽管军人服从命令——多年来,我在穿军装时也做过许多我个人不同意的事情——但总司令和军事领导人的尊重不应该是附带条件的。他们的大多数前任都把照顾那些赴汤蹈火的人视为神圣的义务。
海军海豹突击队在执行任务后有一段冷静期,用于家庭、治疗,以及为下次任务做好准备所需的一切。海军其他部队没有相应的安排。水兵能否处理后方事务或获得心理咨询,完全取决于她所在的直接指挥单位,也就是说,取决于她的上司。对许多人来说,故障警示灯要过很多年才会亮起。对我来说就是如此。我三次部署和创伤性非战斗经历造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直到我离开现役两年后才真正显现,部分原因是我不再身处其中。
这些水兵的需求随后将遭遇特朗普政府削弱退伍军人事务部体系的又一个举措。退伍军人事务部去年裁减了近3万个职位。《战马》报道了退伍军人事务部医疗中心的政策,建议大多数患者在仅八次治疗后就被终止治疗(许多提供者认为这远远不够),退伍军人事务部否认采用了这种做法。自本届政府上任以来,退伍军人事务部已流失超过1200名心理健康服务提供者,而需求却在增加。该部门的使命声明本身就是林肯总统的承诺。其华盛顿特区总部外的铜牌上刻着他的话:“照顾那些承受战争重负的人,以及他的遗孀和遗孤。”这不是当今政府正在履行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