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泊尔与中国西藏边境在晴天爆发泥石流及山洪,造成重大伤亡,数百人失联,科学家透过卫星影像推测,可能是冰川融化崩塌引发的“灾害连锁”事件。由于气候暖化,高山冰川融化比前10年加速65%,虽然不能直接认定暖化是造成这场自然灾害的原因,但气候变化正使喜马拉雅地区升温,冰川退缩、永冻土退化,正在推升高山多重灾害的风险。
《纽约时报》报道,一组冰川学家和地质学家周四表示,此次洪水很可能是由冰川下一大块基岩坍塌,在高山上引发滑坡所致。科学家还表示,与此同时,一块冰体从冰川脱落,沿著山坡倾泻数千英尺坠入下方山谷。
随著人类燃烧化石燃料导致全球暖化,喜马拉雅地区正在失去永久冻土——一种由土壤、岩石和有机物混合而成、已冻结数千年的物质。永久冻土融化正使冰川底部的基础变得不稳定,从而增加了此类滑坡和冰川崩塌的风险。
数据显示,自1900年以来,在本周受灾的中尼边境地区已发生数十次冰川溃决。
科罗拉多大学博尔“永久冻土几千年来一直是把岩石、冰和冰川粘合在一起的冰冻胶水,而现在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正因变暖趋势遭到削弱,” 公视新闻网报道,英国剑桥大学复杂多灾害研究小组(CoMHaz)负责人德弗里斯表示,目前仍无法确定此次灾害的具体触发原因,也难直接归因于气候变迁,不过,当地气温确实持续升高,也已造成冰川消退及“永冻土”退化。
根据美国有线新闻(CNN)报道,位于喜马拉雅山脉地区的尼泊尔拥有数千座冰川,却变得不稳定。联合国2023年统计,尼泊尔雪山在短短30多年内已流失近三分之一的冰层。
喜马拉雅山脉、帕米尔、兴都库什、喀喇昆仑及青藏高原地区,蕴含的冰储量仅次北极、南极和格陵兰地区,因此学界又将这些地区称为“第三极”地区。其面积超过500万平方公里,西起阿富汗、东至中国。
第三极地区拥有约10万平方公里冰川,滋养著10多个水系和超过1.2万座湖泊,同时也因为全球30%人口提供水源,而被称为“亚洲水塔”。但根据联合国评估报告,第三极地区的升温速度几乎是全球平均的2倍,极端气候事件也越来越频繁。
布巴内什瓦尔印度理工学院助理教授、研究喜马拉雅冰川的萨塔尔则表示,虽然现在排除其他因素为时过早,但气候变化导致的升温可能已经使山坡变得不稳定。
“随著冰川退化和永久冻土融化,我们看到这些山坡变得更容易失稳,”萨塔尔说。
拜尔斯说,对于尼泊尔北部易发洪水社区的居民来说,永久冻土融化是一个相对较新的概念。他说,冰川融化正在整个喜马拉雅地区形成不稳定的湖泊。当雪崩或地震导致岩石或积雪落入这些湖泊时,就可能引发洪水,吞噬沿途的一切,这种现象被称为冰湖溃决洪水,其结果可能与本周的悲剧类似。
波茨坦亥姆霍兹地球科学研究中心(GFZ)地貌学部门主任霍维乌斯告诉德国之声,喜马拉雅山脉地区经常有山洪暴发,“但我认为,这类事件发生的频率可能会越来越高”,而且,未来可能暴发山洪的规模会更大。
有著多年在喜马拉雅山脉和其他高山地区工作的经验的霍维乌斯说,“这次冰川崩塌使得大量冰体迅速向下滑动。”摩擦产生的热量使冰融化成水,水又裹挟著碎屑和泥浆向下流动。
地震仪记录到冰川崩塌时发生了里氏4.4级地震。然而,霍维乌斯解释,这并非典型的构造地震,而是仪器测量到的冰川崩塌产生的冲击力。
冰川崩解或所谓的冰川湖溃决洪水(GLOFs)。然而,霍维乌斯表示,就此案例而言,显然并非冰川湖溃决洪水。
山体滑坡也可能引发致命的泥石流,而这完全与冰川或冰川湖无关。霍维乌斯指出,在喜马拉雅山脉,所有这些情况不仅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历史数据显示,这三种情况都会定期发生。
霍维乌斯表示,将一个个别事件归因于气候变化总是很困难。但可以肯定的是,随著气温升高,高山冰川的稳定性确实在下降。此外,冰川湖中积水量增加,也增加了冰川湖溃决洪水(GLOFs)发生的可能性。
《国家科学评论》期刊今年5月的研究指出,喜马拉雅山脉东部地区在1987年至2020年间,共发生8607起与气候相关的山崩事件,并与冰川消退和永冻土融化密切相关;其中,海拔3000公尺以上的高海拔地区,每年山崩量增加5倍,且因气温升高造成原先会发生的降雪变成降雨,导致山崩发生位置持续向更高海拔移动。
国际山地整合发展中心(ICIMOD)表示,兴都库什至喜马拉雅地区洪水、土石流、雪崩及干旱的发生频率与灾害强度都在增加,当地水、土地及空气环境也正加速变化,对区域民众构成重大威胁。
因此,专家也持续透过研究帮助各国政府,确认是否需建置冰川融化引发极端洪水的预警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