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新的乌克兰情报报告详细介绍了俄罗斯神秘的3M22锆石导弹背后的复杂生产链,并在这款俄罗斯最先进的武器之一中识别出美国原产的电子元件。新细节也进一步支持了这样一种理论:该武器是一种可机动准弹道导弹,而非真正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
这份异常详细的锆石导弹新分析报告确定了参与其研发和生产的70家企业和84名个人,同时逐部件剖析了莫斯科最受关注且最不为人知的武器之一。
锆石导弹实战使用的首个证据出现在2024年2月,当时乌克兰官员在俄罗斯袭击后展示了回收的残骸。残骸包括独特的发动机和转向系统部件,乌克兰专家据此识别出该武器。
此后,俄罗斯在其他场合也使用了该导弹。乌克兰当局报告称,在2026年1月的一次大规模导弹和无人机袭击中,一枚锆石导弹从被占领的克里米亚发射,正如我们当时所报道的那样。
虽然锆石最初是为军舰和潜艇使用而研发的,但据信它已从地面发射装置用于打击乌克兰,其中K-300P堡垒海岸防御系统的改装发射装置被认为是最有可能的候选。
乌克兰国防部情报总局(GUR)的战争与制裁门户网站上的新条目包含一个交互式3D模型,并识别了从导弹雷达导引头、机载计算机到推进系统和弹头的各个系统。它还识别了外国原产的电子元件,包括与美国制造商相关的部件。
根据GUR的报告,其中包括与TriQuint半导体公司(现为美国Qorvo公司的一部分)相关的TGA2704放大器。GUR还识别了一个与Altera公司(现为英特尔的一部分)相关的Altera Cyclone II EP2C5T144I8N现场可编程门阵列(FPGA),并将其列为美国原产。
这些所谓的发现并不能证明这两家公司故意向俄罗斯国防工业供货,也没有解释这些部件究竟如何进入俄罗斯生产线。GUR表示正在寻求有关其来源和供应链的更多信息。考虑到先前的先例,中国可能是一个潜在来源,因为中国是全球已知的回收芯片渠道之一。
尽管如此,这一披露凸显了尽管有制裁和出口管制,西方原产的电子元件仍持续出现在俄罗斯先进武器项目中。
GUR将锆石导弹列为长约26英尺,弹体直径2.2英尺,弹头重约265磅。
该机构给出的最大速度为8-9马赫,飞行高度约19-25英里,以及一个单独的“最大固定速度”(可能指持续巡航速度)为6.8马赫。这些是乌克兰情报评估,无法独立核实。
该数据库识别了由NPP Radar MMS制造的3B222主动雷达导引头,以及由KB Korund-M生产的Baget-83机载数字计算机。
它还识别了3B915制导单元、3G22弹头,以及由NPO Iskra制造的3L2211固体燃料火箭发动机。其他俄罗斯公司提供高度计、控制系统、电源和其他部件。所报告的推进信息尤其重要。
俄罗斯和其他来源一直将锆石描述为高超音速巡航导弹,这意味着一种使用液体推进剂、能够维持高超音速飞行的吸气式推进系统。然而,这种推进系统的物理证据一直不太明确。
Fabian Hinz的开源分析强调了锆石导弹上似乎没有传统的进气口。冲压发动机或超燃冲压发动机驱动的导弹需要进气口将大气中的氧气引入发动机,但现有图像并未清晰显示进气口。与导弹可抛弃发射盖相关的俄罗斯专利同样未显示明显的进气口布置。更重要的是来自回收导弹残骸的证据。
乌克兰法医科学研究所检查的材料包括一个圆形金属结构,被解释为固体推进剂火箭发动机的一部分。该硬件似乎与锆石的第二级相关,而非仅仅是其发射助推器(对于真正的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助推器用于将其提升至工作速度)。这表明该武器是两级设计,每级都使用固体推进剂火箭。这与我们在舰载发射中看到的情况相符。
这一发现与涉及NPO Mashinostroyeniya和NPO Iskra的俄罗斯专利活动一致。与这些公司相关的专利描述了固体推进剂火箭发动机,其排气系统周围布置了气动控制设备。
还有证据表明,俄罗斯工程师专门为锆石开发了先进的复合固体推进剂。
这些都不能证明该导弹没有吸气式发动机,但确实对其分类提出了更多疑问。应当指出,也存在一些固体燃料冲压发动机概念,但这些应用要罕见得多。
如果锆石主要依靠火箭动力,那么它可能更适合被理解为一种可机动准弹道导弹,尽管它达到了高超音速。
这种武器将使用火箭推进快速加速并爬升至高空,然后沿部分弹道但包含气动机动的轨迹向目标下降——即所谓的“海豚跳”或“跳跃滑翔”轨迹。因此,它可以在不需要吸气式系统持续巡航动力的情况下达到高超音速。高速度和不可预测的轨迹相结合,也使其对防空系统来说特别难以应对,这些特征与空射的“匕首”导弹(另一种俄罗斯准弹道导弹)相似。这种解释也有助于解释关于锆石速度剖面高度可变的报道。
俄罗斯官员声称该导弹可达到约9马赫。在2020年的一次测试中,俄罗斯军方领导层表示锆石在飞行至约17英里高度时超过了8马赫。
乌克兰评估描述了一种更复杂的剖面,据报道该导弹以约5.5马赫飞行,接近目标时加速至约7.5马赫,然后在撞击前减速。这些数字无法独立确认,但助推-滑翔或准弹道轨迹比持续动力巡航更自然地产生这种剖面。
同时,应当记住,“高超音速”并不一定意味着“高超音速巡航导弹”。弹道或准弹道武器可以以远高于5马赫的速度飞行,这里似乎就是这种情况。GUR所呈现的锆石特征也有助于解释乌克兰官方声称这些导弹已被爱国者PAC-3防空系统成功拦截的说法。
还有一个相关的技术先例。NPO Mashinostroyeniya此前曾为使用准弹道轨迹的固体推进剂导弹申请专利,包括旨在以高超音速和高超音速机动的设计。这并不能确定与锆石有直接传承关系,但确实表明该概念与公司的历史一致。此次发布的另一个重要收获是锆石生产网络的规模。
作为俄罗斯领先的导弹制造商之一,NPO Mashinostroyeniya被确定为该导弹的主要设计者和制造商,以及俄罗斯国防部涵盖其研发和生产合同的牵头承包商。
但该武器依赖数十个其他组织。NPO Iskra提供固体燃料发动机;NPP Radar MMS提供雷达导引头;KB Korund-M生产机载计算机;其他企业提供制导系统、高度计、控制电子设备、弹头、电源系统和其他专用设备。
据称由GUR识别的美国原产电子元件尤其值得注意,因为它们展示了俄罗斯复杂的武器生产如何仍与国际半导体供应链相连。
通过将特定企业和个人与单个导弹部件联系起来,乌克兰为政府和调查人员提供了新信息,可用于实施制裁、执行出口管制以及破坏俄罗斯供应链。该报告也进一步支持了关于锆石导弹实际类型的持续开源评估。
无论其分类如何,锆石仍然是一种强大的武器。一种能够达到高超音速、高空飞行、机动并在末段可能加速的火箭动力导弹,对导弹防御构成了严重挑战。鉴于乌克兰拦截甚至更常规弹道导弹的能力已严重削弱,该武器进一步加剧了该国令人担忧的防空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