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本长期利率涨至3.000%(9月1日,东京都中央区) |日本长期利率30年来首次突破3%这一关口。利率原本具备的筛选企业项目与投资标的这一功能或将增强。要防止利率出现无序上涨,日本政府和日本央行的能力正在经受考验。他们既需要控制通胀、约束财政,又要播下经济增长的种子。
(1)以实际值计算的经济增长潜力;(2)市场对通胀的预期;(3)对未来不确定性的风险溢价。
缺少稳定锚日本政府在2026年经济财政运营与改革基本方针(简称骨太方针)中提出,将实际增长率提高至1%以上。如果通胀预期按照日本央行的目标稳定在2%,那么两者相加,长期利率达到3%以上的逻辑就可以成立。这样一来,就可以称之为“良性的利率上升”。
但这种前景未免过于乐观。市场参与者中的多数恐怕并不相信,目前约为0.5%的日本经济实际增长能力(潜在增长率)能够提高到两倍以上。
现实中,“恶性的利率上升”的一面也日益突出。市场担心通胀率持续高于2%的风险。如果包括大规模增发国债在内的未来10年财政不确定性进一步上升,仅这一因素就可能推动长期利率突破3%并继续走高。
目前的利率上升发生在全球趋势之中。中东局势动荡导致油价长期居高不下,再加上人工智能(AI)领域巨大的投资需求,使各国政府与企业竞相争夺资金。即便在通胀环境下,各国政府为了应对国内贫富差距和保护本国产业,仍难以停止财政支出。
此时出现的日本利率回升意味着全球债券市场失去了日本低利率这个“稳定锚”,即失去了稳定的依据。这使得日本的投资资金更容易因某种契机而从海外市场撤走并重新流入日本。
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在7月底采取了日美联合的买入日元干预行动,这一事实表明,日本对于作为美国经济生命线的美国国债市场的稳定有多么重要。
对物价控制发挥作用日本作为全球稳定锚的作用,正从单纯的低利率转向控制通胀以及财政管理能力。
3%的长期利率也让日本国内企业和家庭面临艰难的选择。利率过高,确实会加重不合理的负担。另一方面,如果利率过低,则可能令资金流向缺乏潜力的项目。长期利率具有根据经济实力进行约束的作用。
在“零增长、零通胀、零加薪”的长期停滞时期,即便不考虑项目的盈利能力,也有必要设法促使投资活跃起来。如今日本正逐步转向通胀型经济,阻碍项目推进的因素已经变成人手不足和材料成本高涨。要实现经济增长,离不开利率对投资进行筛选的功能。
利率的筛选作用或许会让人联想到“淘汰弱者”。但如果放任通胀和日元贬值不管,反而可能在某种情况下进一步扩大贫富差距。
日本央行加息被认为是推动利率上升的因素之一,但与欧美相比,日本的长短期利率差仍然较大。日本尚未摆脱因加息应对物价上涨滞后而陷入“落后于曲线”(Behind the Curve)的担忧。
“将军们总是在打一场已经结束的战争”,面对已经进入通胀时代,却仍在与通缩恐惧作斗争的高市早苗政府,让人不禁想起这句意味深长的话。税收超预期等当前财政上的宽裕,正是因为日本处于向通胀型经济转型的阶段。为了充分利用宝贵的资源、提升经济的“质量”,日本有必要发挥利率的约束作用,精挑细选真正有助于经济增长的项目。
显然,如果仍采取那种不加节制地扩大财政支出、反而刺激通胀的“上一场战争”的做法,是行不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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