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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

为什么特朗普对邮寄投票的战争可能适得其反

总统选举的结果归咎于通过邮寄选票进行的欺诈性投票,而他至今仍未完全承认这场失利。2024年,他拒绝了部分盟友鼓励共和党人通过邮寄投票的请求——尽管他自己也这么做了。

如今,随着他第二个任期的命运取决于11月国会中期选举的结果,特朗普正试图通过对邮政系统行使未经考验的总统权力,来对邮寄选票施加限制。

这一努力周四将在法庭上面临关键考验,一名联邦法官将裁定特朗普限制邮寄投票的尝试是否越权,这重新引发了关于这一被数百万美国人使用的投票制度的辩论。

特朗普在7月的一次演讲中表示,邮寄投票“天生腐败”,并敦促国会严厉打击这种做法。他声称有“数千万张选票在邮件中漫无目的地漂浮”。他的主要不满是——法院、州官员和他自己的司法部都驳斥了——缺席投票欺诈让他输掉了2020年大选的说法。他坚称民主党从邮寄选票中获益不成比例,尽管犹他州和佛罗里达州等一些支持特朗普的州早已有邮寄投票的传统。

他还将邮寄投票与对“选票收集”——即从多名选民处收集已填写的缺席选票并代其提交——的抱怨,以及未经证实的关于大规模非公民投票的指控混为一谈。

选举官员表示,邮寄投票安全且方便。由于选票是纸质形式,比电子投票更容易审计或重新计票。

每张邮寄选票都会与选民登记记录进行匹配,现代电子投票名册会标记出已投出或甚至申请了邮寄选票的选民,如果同一选民出现在投票站的话。邮寄选票欺诈确实存在,但极为罕见。利用保守派传统基金会汇编的已证实欺诈定罪数据库,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查尔斯·斯图尔特三世估计,此类欺诈的发生率占所投选票的0.00006%。

专家表示,更大的风险在于邮寄选票可能不被计入。邮政投递延误和选民填写表格及信封时的错误,可能导致选票被拒率高于现场投票,因为现场投票中的登记和投票错误可以在投票站解决。

特朗普惯用的行政权力工具基本上失败了,原因之一是《宪法》赋予总统对选举的权力为零。

选举条款规定:“参议员和众议员的选举时间、地点和方式,应由各州立法机构规定;但国会可随时通过法律制定或修改此类规定。”

因此,特朗普变得有创意。利用新主张的对美国邮政管理局的权力——最近最高法院的一项裁决允许他任免独立机构负责人——他命令邮政局长对谁可以接收或邮寄缺席选票执行严格规定。

根据这些规定,各州必须在选票寄出前,将每位邮寄选民的名字、地址和唯一条形码上传到一个新的联邦门户网站。邮政管理局随后必须使用这些数据,在接受每批外发选票前进行验证。

在寄出任何一张选票之前,选举官员必须首先为进出选票设计带有选民唯一条形码的新信封,并获得邮政管理局的批准。一些选举官员表示,他们已经为11月的选举订购了信封,如果设计审批出现瓶颈,他们可能无法满足州截止日期。

二十四个民主党领导的州已提起诉讼,要求阻止这些规定生效。除了只有国会和各州才能制定投票规则的宪法论点外,他们还表示,这一过程将过于繁琐,以至于无法通过邮寄投票。

例如,美国超过1万个选举辖区必须在新制度下获得其信封设计的批准。而且每张外发选票都需要与联邦数据库进行核对。民主党原告表示,按照“每件邮件不到一分钟”的速度,仅加州选票就需要43年的工作人员时间。

国会监督委员会的高级民主党人也在调查他们所称的举报人指控,即美国邮政管理局正在开发一个筛选邮寄选票的系统,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称该系统“惊人地未经测试”。布卢门撒尔说,该系统将拒绝向选民投递任何一批缺席选票,即使只有一张选票与联邦名单不符。

邮寄投票在新冠疫情期间大幅扩展,并仍是选举格局的重要组成部分。根据美国选举援助委员会的数据,2024年总统选举中约30%的选票是邮寄选票。在加州、俄勒冈州、华盛顿州和科罗拉多州等一些州,邮寄投票是默认方式——选举办公室在每次选举前自动向选民发送邮寄选票。

超过一半的州允许“无理由”缺席投票,这实际上允许任何人邮寄选票。少数州要求选民提供有效理由——如工作义务、健康问题、残疾或年龄——证明无法在选举日亲自到场。

罗纳德·里根于1986年签署的《军人和海外公民缺席投票法案》(UOCAVA)要求各州允许美国军队和海外其他公民进行缺席投票。

从历史上看,缺席投票和邮寄投票得到了两党的公众支持,尤其是在老年选民、军人家庭和农村居民中,他们往往依赖这种方式。然而,自疫情开始以来,民主党选民比共和党选民更加热衷。佛罗里达大学选举实验室2024年对26个州的统计表明,在选举日之前收到的邮寄选票中,民主党人比共和党人多出8.5个百分点。但这些数字并不能说明邮寄投票是否真的提高了任何一方的投票率,因为许多邮寄选民可能原本会亲自投票。

如果特朗普的支持者认为这一过程被操纵,他们可能不太可能通过邮寄投票——甚至根本不去投票。民主党和共和党的竞选活动都表示,法律斗争带来的不确定性使得组织甚至购买广告变得困难,因为提前投票和邮寄投票要求候选人更早地传达信息。竞选活动经常鼓励支持者通过邮寄选票“锁定选票”,因为这使他们能够专注于可能不会出现在投票站的选民——在中期选举年,这对执政党来说风险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