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斯顿历史悠久的Old Braeswood社区富裕且绿树成荫。

这些街道看起来不像是会发生协调破坏的地方。然而，这里却有四台监控摄像头在半夜遭到攻击并被砍倒。

金属杆被切断，留下标志性的黑色椭圆形摄像头和配套的太阳能电池板躺在地上。一些摄像头上贴着红色标志：“注意。24/7视频录像”。

这些摄像头由一家名为Flock Safety的公司运营，这次发生在7月底的破坏行为，标志着人们对全国范围内日益普及的先进AI监控系统的担忧加剧。类似破坏事件也发生在明尼苏达州、加利福尼亚州和佐治亚州。

支持者表示，这些摄像头让社区更安全，并显著提高了犯罪侦破率。但最近的滥用案例让一些人感到担忧。批评者认为，这些摄像头拍摄每辆经过车辆的后部，是过于宽泛的调查工具，将平民当作嫌疑人对待。

他们看到社区里冒出的黑色小杆子，认为这是国家权力的可见提醒，而此时公众对机构的信任度处于历史低位，许多人担心技术变革的加速以及AI对人们生活的影响。‘大监控’、Flock和ICE Flock Safety成立于2017年，已成为美国最大的自动车牌识别系统（ALPR）制造商之一。这些AI驱动的摄像头拍摄每辆经过车辆的后部。录像会保留一段时间。

但Flock的使用范围鲜为人知——该公司不公布确切数据，但表示与全国7000多个社区合作，估计部署了约10万台摄像头。

BBC获得的记录罕见地揭示了美国第四大城市休斯顿使用的广泛摄像头和监控技术网络，包括使用有争议的AI驱动面部识别软件。

Flock不仅销售摄像头——它还销售访问数据库的权限，该数据库可包含全国数千台摄像头。较旧的ALPR没有这种庞大网络，这是执法部门的主要卖点。

例如，休斯顿的METRO交通管理局拥有35台摄像头。但文件显示，METRO可以访问Flock网络中约2万台设备——包括远至纽约州奥尔巴尼县的设备。

随着Flock的扩张，调查范围也随之扩大。向BBC公布的文件显示了该网络如何逐年增长。在Cypress-Fairbanks独立学区，2024年4月的一次典型车牌查询搜索了约270个摄像头网络。

休斯顿的批评者表示，这个全国性网络比单个摄像头更让他们担忧。德克萨斯民权项目的Christopher Rivera担心，当局可能“利用这些数据库搜索我们的日常活动，最终挖掘出我们的通勤路线、孩子上学的学校以及我们做礼拜的地方。这非常有问题。”马萨诸塞州的一台Flock摄像头最近发生了几起引起全国关注的隐私泄露事件。上周，肯塔基州一名警察因使用Flock系统追踪其前女友（她已申请保护令）超过2000次而被起诉。

他被发现使用了Flock新近强制要求的AI审计工具，该工具会标记可疑使用行为。

其他人则担心Flock成为警察绕过搜查令的一种方式，而搜查令通常是在搜查个人财产或窃听电话时必需的。2025年，德克萨斯州约翰逊县的一名侦探搜索了超过8万张图像，以定位一名涉嫌堕胎的女性。他没有搜查令。

闭路电视摄像头、车牌识别器和监控并不新鲜。但Flock网络的规模以及AI在现代监控技术中的整合是最近的发展，这使Flock成为家喻户晓的名字。原本忽视城市摄像头的美国人开始注意到并关注周围技术的能力。

与较旧的车牌识别器不同，借助AI，执法部门可以用一串文字（如“白人男性，蓝色衬衫”）搜索监控录像，而不仅仅是车牌图像。

Flock不使用面部识别。但这并不意味着警察部门不使用该技术。批评者称其侵犯人权，容易误认无辜者，并可能对少数群体存在偏见。

BBC获得的文件显示，覆盖休斯顿的哈里斯县警长办公室使用了其他面部识别技术Clearview AI。该工具包含超过700亿张图像的数据库，其中许多是从包括社交媒体在内的公共互联网来源抓取的。文件（包括采购订单和许可协议）显示，该县的Clearview AI合同目前有效期至2027年3月。

多个欧洲国家已对该公司处以数据保护罚款，包括英国信息专员办公室的750万英镑罚款。

哈里斯县警长办公室使用这种面部识别技术此前未被报道。该办公室未回应置评请求。

警方表示，此类监控技术（包括Flock摄像头）对打击犯罪很重要。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工具，”休斯顿辖区内的小辖区Memorial Villages警察局局长Ray Schultz说。“它让社区更安全。”在购买Flock ALPR之前，他的部门平均每年追回3辆被盗汽车。现在，这一数字是45辆，Schultz说。

他补充说，近年来破获的一些犯罪如果没有Flock将是“不可能”的。上个月，Schultz使用该工具找到了一位患有痴呆症的老年女性，她开车从加尔维斯顿行驶了60英里到休斯顿，迷路了。“我们找到了她，让她与家人团聚。”Schultz表示，机构制定强有力的ALPR使用政策很重要，滥用系统的警官应被追究责任。“但不要扔掉一个宝贵的工具，它可以帮助找回失踪儿童。”

移民权利组织者Jasmine Khadem Gonzalez担心执法部门可能“利用[Flock]数据库告诉ICE某人在哪里”。

联邦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没有直接与Flock签订合同。然而，有报道称警察以“移民”或“ICE”作为搜索车牌的理由。

来自中美洲的移民Jessie上个月注意到她家外面有一台Flock摄像头。她要求BBC不要使用她的真名，因为担心这可能影响她延长绿卡的待决案件。“这让我感觉像被跟踪，”她说。

作为回应，她改变了通勤方式，“我尽量每天走不同的路线，这样就不会有规律。”但个别执法机构是否与联邦政府共享信息尚不清楚。Flock首席执行官表示，联邦移民执法部门不能直接访问Flock数据。但一些警察部门与联邦移民执法部门有长期协议，共同合作。

在哈里斯县，一项拟议的Flock合同修正案最初包括明确授权与联邦执法部门共享摄像头数据，但在活动人士反对后，该条款后来被删除。

由于这些担忧，一些辖区选择不与Flock续约，包括洛杉矶、西雅图和德克萨斯州奥斯汀等大都市区。

根据倡导组织Secure Justice的数据，自2021年以来，已有超过200个社区取消或未续签合同——仅8月一个月就有90个。他们取消的原因可能包括成本和数据隐私担忧。

在全国范围内，两党议员都建议应该设置护栏，几位候选人已将其作为即将到来的中期选举的竞选议题。共和党众议员Keith Self提出立法，要求联邦机构在访问Flock数据前必须获得搜查令。

该公司本身也修改了一些政策，例如要求强制审计，并将数据在服务器上的默认保留期从30天缩短至7天，除非被标记为调查的一部分。但个别机构可以选择保留数据更长时间。

Flock Safety的首席执行官兼创始人Garrett Langley告诉BBC，由各个城市决定数据存储时间以及共享哪些信息。“我认为科技公司不应该做出这样的决定，”他说。

“只要是合法调查，我们不会告诉城市应该执行或不应该执行哪些法律。”Langley说，Flock是一家安全公司，而不是监控公司。然而，2020年至2025年间提交的三项专利标题中都有“监控”一词。

他吹嘘该技术帮助解决了“约一百万起犯罪”，并帮助找到了超过1万名失踪人员。

“关于如何建设一个安全与隐私共存的社会辩论”值得进行，他说，但持续的破坏行为“令人失望”。

但Jessie说，Flock或执法部门无论说什么都无法让她对这项技术感到安心。“我只是不相信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保护我们的安全。”Flock老板承认监控公司在警察滥用问题上行动太慢警方将部署面部识别面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