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构部地铁上通常不欢迎模棱两可。那些座位空着，是因为中性原因还是不愉快的原因？坐在我对面的人是危险还是只是古怪？那块污渍……到底是什么？但在西四街车站一个闷热的中午，往下三层，在通往布鲁克林的B-D-F-M站台上，模棱两可正是重点。两位喜剧演员哈里斯·奥尔特曼和戴夫·罗斯正在拍摄自己将大型印刷广告挂在废弃报摊的背面和侧面的视频，这些广告是为不存在的科技公司做的。这些广告传达的硅谷式救世主气息刚好足以让人相信，荒谬感也刚好足以让人发笑。或者也许反过来？一则广告写着“会思考的内裤”。另一则描绘了一口刻有美元符号的金棺材。还有“悲痛欲绝？拿来交易。WakeMarket。”这是奥尔特曼和罗斯第二次玩这种把戏。六月，一段早先的假地铁科技广告视频在网上疯传，在Instagram上获得了超过五百万次观看。（第一批甚至更离谱：“如果叉子是勺子会怎样？Cutlery.ai”和“我们把Q放进了QR1777。FiveTable。”）今天，这两位合作者穿着相同的黑色短裤和白色T恤，上面写着“，”这是他们虚构的初创公司阵容的虚构母公司。两人有很多事情要做，不仅要拍摄视频，还要为报摊的一场活动做准备，他们的朋友兼喜剧同行阿尔·马伦正在把报摊变成一种艺术装置（得到了大都会运输署的批准，以及一个资助改善城市小项目的组织的拨款）。奥尔特曼和罗斯打算在一个周六接管报摊，举办一场“假人工智能狂欢节”。

这些广告印在大张的乙烯基材料上，奥尔特曼和罗斯用低科技含量的胶带环把它们挂起来。（每则广告都是一次性的，奥尔特曼和罗斯用完就取下；笑话只存在于网上，而不是地铁墙上。）这活儿不累，但站台上像窑炉一样的环境消耗了他们的体力，也让胶带的粘性大打折扣。等车的人似乎不太确定该如何看待这些广告。一个留着脏辫的男人端详着“世界上第一款可穿戴人工智能爷爷”的承诺。（这是对一款真实产品的恶搞：一款名为Friend的会说话的人工智能挂件，零售价为249美元。）人工智能爷爷会是那个人想要的东西吗？“滚开，”被问到时他这样回答。

城中话题 34岁的奥尔特曼和43岁的罗斯在合作之前就是喜剧圈的朋友。他们看起来有点像，都留着胡子，神情沉思，但奥尔特曼毛发略多，笑声出人意料地高亢，而罗斯戴着眼镜，更健谈。两人都做过技术类工作——奥尔特曼是社交媒体经理，罗斯是网站设计师。这场假广告活动大约在一年前萌芽，当时奥尔特曼开始注意到地铁上一些人工智能公司的广告，这些广告承诺让生活更轻松、甚至无摩擦，这让他很恼火。这个想法似乎是“最终你什么都不用做，”他说。“你的生活自己过。”另一个奇怪之处是，这些广告往往让非技术人员看不懂。“他们都用同样的词，”他说。“是同一个声音，我称之为‘垃圾之声’。”他和罗斯整理了一份他们在现实中看到的术语清单——“提示”、“下一代”、“融合”、“演示文稿”、“一键”——然后“我们基本上就是玩‘疯狂填词’，把不同的词按不同顺序排列，直到让我们发笑。”“空白加空白等于空白——这是我们的最爱之一，”罗斯说。

“从一个空白到另一个空白，只需一个空白，”奥尔特曼补充道。他声称他们在一个小时内就想出了第一批广告。

负责设计的罗斯说这是夸张，但也许夸张得不多。“确实很快，”他说。“我们已经想了很久了。”除了搞笑之外，他们对这个项目并没有目标，但在被最初视频逗乐的数百万人中，有几家真实的科技公司联系了这两位喜剧演员，想让他们为自己工作。“其中一家提出了一个非常高的数字，一个五位数的数字，”罗斯说。“光是想想就让人陷入道德困境，因为我非常想要一份工作。我的财务状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可怕。而且这家AI公司还不是其中最糟糕的。我不认为他们的应用本身必然对人类有害，但那个整个圈子让我厌恶。”他和奥尔特曼商量了这笔交易，并咨询了朋友。“几乎每个人都说，‘哥们，拿钱吧，’”罗斯继续说。“但后来那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报价，所以我们不必担心。”呼。浮士德式的交易避免了。“但我会拿那笔钱的，”罗斯补充道。“我很高兴我们不必做决定，”奥尔特曼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