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被敦促借鉴乌克兰的通信经验,以探索新型战时信息传递方式。
一项近期研究得出结论,在复杂的现代信息环境中,仅拥有先进技术是不够的,因为成功将取决于信息战略与军事行动的“交织”融合。
该研究指出,此类行动应试图粉碎对手的安全感,同时增强国内决心并争取国际支持。
国防科技大学的研究人员主张,北京应优先考虑“多主体协调”,即政府、智库和网络意见领袖同步传递信息。
他们还呼吁针对不同受众进行分层叙事,并积极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在“复杂的国际舆论环境”中创建、推广和维护其信息。
他们的文章发表在中国期刊《国防工业转化》上,分析了乌克兰2025年6月代号为“蜘蛛网”的行动的影响,当时100多架无人机隐藏在普通商用卡车中,袭击了俄罗斯境内深处的五个空军基地。乌克兰官员称摧毁了41架飞机,而独立评估认为至少12架。
文章作者林嘉伟和杨青青指出:“时机是刻意的,恰逢第二轮和平谈判前夕。
数小时内,物理攻击伴随着精心策划的信息攻势,试图改写战争本身的故事。”
中国多次表示,其与俄罗斯的关系不针对任何第三方,并支持通过谈判解决这场已持续四年多的战争。
研究人员认为,乌克兰在袭击后构建了三个相互关联的叙事:首先将打击定性为对俄罗斯长期侵略的合法自卫,然后将乌克兰塑造为克制的行为者,旨在摧毁轰炸其城市的飞机,减少平民苦难。第三个要素是威慑。
通过展示打击俄罗斯多个地区和时区高价值目标的能力,基辅试图迫使莫斯科重新计算继续冲突的真实成本,并戳破其长期宣称的“绝对本土安全”。
这些信息通过一个刻意多元化的网络传播——作者认为,这对中国具有借鉴意义。
全球媒体和开源情报机构迅速将乌克兰官方账号转化为精良的新闻产品。
军事意见领袖和目击者也在社交媒体上传播这一故事,原始视频和情感评论提供了国家信息传递往往缺乏的草根感。
研究称,乌克兰利用出其不意的无人机袭击和精密的信息包装,成功对俄罗斯施加了认知压力,同时维持了国内士气和西方支持。
研究补充道:“结果是级联放大效应,几乎同时触及俄罗斯官员和公众、厌倦战争的乌克兰人以及西方决策者。”
近年来,中国在“智能化”战争和人工智能的军事应用上投入巨资,涵盖从自主系统到旨在削弱敌人战斗意志和扰乱其决策过程的所谓“认知域作战”。
北京也在密切监测正在进行的战争和技术使用,以改进自身战略和战备状态。
与此同时,北京加大力度强化信息传递和筛选信息,以清除人工智能生成的深度伪造内容。
作者认为,乌克兰战争表明生成式人工智能如何能通过生产大量定制内容立即投入实际应用。
他们表示,基辅还通过将文本、图像和音频与特定受众画像匹配来定制信息以吸引不同受众,并实现情绪趋势的实时监控,以便“在数小时内而非数天内”调整信息。
研究还指出了利用人工智能创建“叙事逻辑”以吸引不同群体的方式——例如在国内受众中强化民族认同感,或在国际上推广“人类命运共同体”等理念——并反击西方信息。
研究还强调需要反击虚假信息和深度伪造,确保国内信息空间保持可控,即使对外信息传递变得更加灵活。
作者总结道,对于致力于在军事和信息领域掌握人工智能整合的中国而言,教训不仅是采用新工具,而是将政府声音、媒体、网络影响者和普通公民编排成一个“连贯、适应性强的系统,能够像任何动能行动一样果断地塑造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