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绝大多数学生现已重返校园。上周预计交通会非常拥堵,政府提早发出警告,呼吁居民预留更多通勤时间,这是好事。
实际上,政府做得更多。紧急交通协调中心于9月1日早上6时30分以最高运作级别启动,监测及协调公共交通和车流。前线人员的部署确保了实时报告状况。做好准备胜于一切,政府在这方面的努力值得称赞。诺亚建造方舟时并未下雨,但我们开学第一天却遇上了。
对于不喜欢改变的人来说,学年开始可能令人安心,因为它总会带来同样的混乱。
交通是一回事,但学童家长都知道,开学第一周意味著资讯过载、要翻阅大量通告、填写表格至深夜。
这种确定性也延伸至新闻周期。大学迎新营的恶劣行为几乎每年都会成为头条。对于我们这些年轻时曾狂野过的人来说,今年迎新营中一名赤膊男子抱著一名身穿胸围和短裤的年轻女子的影片,或许不会太令人困扰。但一名前大学生正面临强奸及非礼等多项控罪的审讯。掠夺者在校园中没有立足之地。年轻绝不能成为借口。
由于香港夫妇越来越不愿生育,低迷的出生率已不再是新闻。因此,正如太阳从东方升起,近年小一班的缩减也是意料中事。本学年有126班小一被取消,按年减少8%。据一位小学校长所言,最坏情况尚未到来。
政府是否已放弃提振出生率,将在9月16日特首发表施政报告时揭晓。届时我们便会知道「婴儿奖励金」会否延续,以及每年2,500港元(约318美元)的学生津贴会否恢复。如果除了派钱之外别无其他措施,我们便会知道政府已无计可施。
希望情况并非如此。在整体学生人口下降之际,国际学校和私立学校的入学人数却激增。英基学校协会推出由学前开始的一条龙入学计划,而包玉刚学校等新的国际学校亦已开办。它们显然正在填补某种需求。
这些学校不仅受惠于政府的人才计划。资深国际学校入学顾问Benny Ruth直言,国际及私立学校入学人数上升「反映富裕本地家庭持续需求,他们选择退出本地课程」。
这应令我们的教育当局彻夜难眠。本地学校正忙于招生,教育工作者则忧虑学校会被关闭。持续远离本地学校的趋势,要求我们认真审视本地制度。
我们的大学录取了破纪录的非本地考试系统申请人——在15,000个政府资助学额中,近30%属此类,七年间激增63%。这将加剧问题。
政府资助学校——我们的教育局长否认其与低出生率有关的免学费学校——只提供中学文凭考试(DSE)一条出路。非DSE途径则由国际学校、私立独立学校及直接资助计划学校提供。
非DSE学校可能学费高昂;让子女入读这些学校的家庭有资源帮助他们取得好成绩。这实际上造成了社会经济鸿沟。一个令经济条件较差者更难向上流动的教育制度,正在加剧教育不公。
做好准备必须不仅仅是为更坏情况作打算。我们的教育当局必须想办法,让本地免费教育真正吸引有子女的家庭。香港的公平教育必须不惜一切代价予以捍卫和优先考虑。也许届时,我们会看到更多夫妇愿意赌一把,生育自己的孩子。
深夜收到学校通知可能是家长的年度仪式,甚至可视为一种乐趣。政府努力消除阻碍儿童成长的障碍,将可为家长省去无数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