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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广播公司

9/11诉讼核心人物新视频曝光:与极端分子及沙特政府有关联

9/11诉讼核心人物新视频曝光极端关联。BBC获得的视频显示,9/11遇难者家属提起的1万亿美元(7330亿英镑)诉讼核心人物奥马尔·巴尤米与沙特政府官员有广泛联系,并与基地组织未来领导人之一一起玩彩弹射击。

这些视频在2001年袭击发生数天内就被FBI掌握,与巴尤米25年来否认自己是极端分子和沙特间谍的说法形成鲜明对比。

巴尤米声称在美国时是学生,但一段视频中他与后来领导阿拉伯半岛基地组织的安瓦尔·奥拉基拥抱。

另一段视频中,巴尤米和奥拉基在圣地亚哥附近与沙特伊斯兰事务部的一名官员玩彩弹射击。

这些视频是9/11遇难者家属起诉沙特阿拉伯的一部分,此前从未公开。

诉讼称沙特阿拉伯共谋参与了袭击,巴尤米协助了19名劫机者中的两人,他们驾驶飞机撞向世贸中心和五角大楼,另一架在宾夕法尼亚州坠毁。

袭击发生几天后,巴尤米在英国被伦敦警察厅逮捕,视频在他的随身物品中被发现,还有其他关键证据。其中包括一张飞机示意图,旁边写着飞行下降方程。

多名FBI特工收到了该示意图的副本,但从未与英国审讯人员分享,尽管它已被快递送到巴尤米被拘留的警察局。

该示意图也未提供给一些调查巴尤米的FBI特工,以及9/11委员会——这是对美国历史上最大规模谋杀案的独立调查,该事件造成近3000人死亡。巴尤米从未被起诉。

他和沙特政府没有回应BBC的置评请求,但双方一直否认参与或事先知晓袭击。FBI拒绝置评。

2018年法官裁定诉讼可以继续进行后,数千份文件以及视频和照片已提交给法院,并通过前总统乔·拜登的行政命令解密。

BBC Panorama和Radio 4审查了这些文件,并与数十名特工和调查人员交谈,以追踪FBI收集的关于巴尤米和沙特阿拉伯涉嫌参与9/11的证据,并了解为什么25年来从未完全追查。

我们的调查还发现,据FBI消息人士称,飞机示意图被发送到FBI纽约办公室并进行了分析。

但美国司法部(DOJ)一名官员告诉BBC,他从未看到基于这些证据起诉巴尤米的提议,尽管“我们曾用更少的证据给人定罪”。

圣地亚哥的FBI特工(巴尤米曾在美国居住)多次要求获取证据副本,但从未收到大部分证据。

圣地亚哥和洛杉矶FBI办公室都被阻止采访巴尤米的沙特政府联系人。

9/11委员会的工作人员反对巴尤米“不太可能”与极端分子有牵连的结论,促使报告将此归因于“直接与他打交道的我们的调查人员”。

彩弹射击“为圣战训练”奥马尔·巴尤米于1994年从沙特阿拉伯抵达圣地亚哥。

他声称在学习英语,但法庭记录显示,几年内他实际上放弃了学业。他更常见的是组织宗教活动,经常用摄像机对着眼睛。

巴尤米拍摄的一段视频(1997年或1998年初)显示,包括安瓦尔·奥拉基在内的男子在玩彩弹射击。

该视频在圣地亚哥附近拍摄,这群人进行城市战斗场景和靶标练习,许多人穿着军装。有一次,一些人冲入战斗,高喊“真主至大”。

一位来访的沙特酋长与这群人在一起,还可以听到巴尤米用尊称“谢赫·安瓦尔”称呼安瓦尔·奥拉基。

巴尤米拍摄的彩弹射击会话的模糊图像——安瓦尔·奥拉基在右上角。

彩弹射击成为FBI后9/11反恐调查中感兴趣的主题,DOJ在多项恐怖主义起诉中使用了彩弹射击证据。

奥马尔·巴尤米和安瓦尔·奥拉基在1990年代末和2000年代初参与了圣地亚哥的彩弹射击活动至少三年。

当FBI在9/11后进行调查时,特工被告知一些参与者参加是为了训练圣战。

尽管奥拉基的极端主义布道在9/11后会更加清晰,但在录制彩弹射击视频时,他已经与基地组织特工有联系,并很快将受到FBI调查。他于2011年在中央情报局无人机袭击中丧生。

Panorama - 沙特联系现在在iPlayer上观看,或于9月7日星期一00:00 BST在BBC One观看。

您还可以在BBC Sounds上收听Radio 4播客《9/11故事》。

沙特阿拉伯表示,彩弹射击视频并未揭示谁“制作”或“拍摄”了它。

当巴尤米在2021年9/11遇难者家属诉讼中被远程询问时,他坚称没有见过奥拉基。

与他说法相矛盾的视频证据直到一年后才保密提供给法院,并于今年9月4日列入公开案卷。

另一段此前未报道的片段显示巴尤米在1998年1月拥抱奥拉基。

更多镜头记录了巴尤米与利雅得伊斯兰事务部的官员和传教士的多次会面。

他与两名部官员出现在一段视频中,其中一人拿着剪贴板,在海洋世界。巴尤米将相机递给儿子,然后跳入镜头以记录他与他们的存在。另一段视频的剧照显示巴尤米和奥拉基拥抱。

伊斯兰事务部成立于1993年,被视为由信奉激进逊尼派观点并将其传播到世界各地的神职人员主导。

它在全球花费数亿美元建造清真寺,并派遣数十名官员到美国,其中一些人监督着一个持强硬观点的传教士网络。

在伯明翰发现的飞机示意图9/11袭击后,奥马尔·巴尤米成为FBI调查的早期嫌疑人。

他的名字出现在首批抵达美国的两名劫机者纳瓦夫·哈兹米和哈立德·米赫达尔签署的公寓租赁协议上,他们是五人劫机小组的一部分,该小组将飞机撞向五角大楼。

FBI将巴尤米追踪到英国伯明翰,他在9/11前已与家人搬到那里。

2001年9月21日,伦敦警察厅反恐分支特别行动队的警官在巴尤米的一处房产逮捕了他。他被蓝灯紧急送往伦敦帕丁顿格林警察局,侦探开始审问他。根据当时的英国法律,警官只能在没有指控的情况下拘留他七天。巴尤米在伯明翰的地址被英国警方搜查。

第二天早上,在伯明翰,警官们开始细致地记录和打包他房产中的证据——数千页文件、数百张照片、机票存根、电话卡,以及装有至少80盘录像带的购物袋和盒子。

搜查开始后数小时内,几项文件证据——根据FBI的指示被归类为最高优先级——被警方直接带到帕丁顿格林,FBI在那里派驻了一名特工。

这些证据包括一本电话簿,其中包含二十多个在美国和沙特阿拉伯的沙特政府官员的名字;飞行模拟器软件;机票和旅行文件;以及一张黄色横线笔记本纸,上面画着一架飞机的草图,一名警官称其“包含关于飞机高度的 handwritten notes 数学计算”。在巴尤米家中发现的一张纸条包含关于飞机下降的计算。

十八年后,FBI在收到传票后将笔记本页交给9/11遇难者家属诉讼的法院。该页于2022年公开。

“这是坠机的数学计算,”9/11遇难者家属法律团队成员乔迪·韦斯特布鲁克·弗劳尔斯告诉BBC。

“当我们弄清楚它是什么时,我们知道这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确凿证据。”

这个方程以奥马尔·巴尤米的笔迹写成,表明飞行员将飞机引导到地面给定物体所需的高度和距离。下面是一架飞机的小图和一系列数字。

去年,家属诉讼中的联邦法官发现,笔记本页面上表面上看“将巴尤米与对9/11袭击的了解联系起来”。

2021年,当被法庭询问时,巴尤米说他拥有该示意图是因为他喜欢找方程,并且不记得何时写的。

飞机示意图是“确凿证据”,9/11遇难者家属律师乔迪·韦斯特布鲁克·弗劳尔斯说。但在这里,谜团开始了。

FBI向伦敦警察厅警官简要介绍了询问巴尤米其他高优先级展品的情况,但拘留室的侦探从未获得或被告知飞机示意图。

许多FBI特工告诉我们,9/11后的立即反应是全天候的疯狂。

但很难理解为什么在如此紧急处理的案件中,如此重要的证据没有交到审讯侦探手中。FBI拒绝回应我们的问题。伦敦警察厅告诉我们,由于正在进行的法律案件,无法置评。

成袋的录像带在飞机示意图被快递到帕丁顿格林后不久,巴尤米的所有视频,包括彩弹射击的镜头,都被从伯明翰带到伦敦警察厅总部进行复制。

他被问及两盘以聚会为特色的录像带,但英国警官没有收到FBI的简报,要求他询问彩弹射击会话的视频——也没有询问他与安瓦尔·奥拉基的联系。

巴尤米坐在他创建的圣地亚哥清真寺的办公室里,该清真寺由沙特捐助者的资金和伊斯兰事务部的支持建立。

在巴尤米需要被指控或释放前的最后一天,伦敦警察厅侦探与美国司法部和FBI的几名高级官员参加了电话会议。

Panorama和Radio 4与会议的两名参与者进行了交谈。

一位回忆说,英国侦探列出了他们认为符合美国人引渡巴尤米在美国面临指控的证据。DOJ官员的回应是,不会寻求引渡,因为证据不足。2001年9月28日,巴尤米获释。

但是,当时FBI尚未将在伯明翰发现的所有证据运回美国,更不用说彻底分析了。

FBI驻伦敦法律专员在两周后发送的一份备忘录指出,仍有“大量视频、软盘和文件需要查看”。

“我们用更少的证据给人定罪”奥马尔·巴尤米获释后,特工们继续分析对他不利的证据。

BBC了解到,飞机示意图从伦敦被快递到纽约外地办公室进行分析,该办公室全面负责9/11调查。但我们无法找到任何关于此分析或其结论的记录。

2021年总统令要求FBI解密与9/11调查有关的文件,包括对巴尤米的调查。

然而,在发布的文件中,FBI仅提供了一份提及该示意图的文件,尽管其证据意义重大,而且这份文件是在2001年最初发现该示意图11年后才创建的。该示意图似乎掉进了黑洞。

它没有被传递给圣地亚哥,巴尤米曾在美国居住的地方,FBI外地办公室也在那里调查他。

事实上,圣地亚哥——特工们在那里采访他的同伙、搜查他的清真寺、分析他的电话记录和银行对账单——几乎没有收到伦敦警察厅在伯明翰查获的大量证据中的任何部分。

里克·兰伯特负责FBI在那里的调查,他告诉BBC,他的办公室多次要求纽约发送所有证据的副本。“他们的立场是,我们负责此案;我们分析完会发给你。”兰伯特说纽约没有遵守他办公室的要求。

“我相信,如果我们收到并分析了这些证据,我们有可能更快地拼凑出谜团。”

文件显示,2002年春天,圣地亚哥办公室最终能够获得少量视频的副本,但不是从纽约获得的,而是从伦敦的FBI联络官那里获得的。彩弹射击视频发生了什么同样令人好奇。

一名特工告诉我们,一盘录像带副本被送到纽约的FBI办公室,在那里被观看。但它没有被包括在办公室记录巴尤米极端主义联系的摘要中。

BBC看到的2002年FBI和DOJ备忘录讨论了从巴尤米在伯明翰的家中查获的材料,这些材料可能“证明奥马尔·巴尤米的反美情绪和信仰”,以及巴尤米自己写的“可以被解释为圣战分子”的文字。但没有提到彩弹射击视频或巴尤米与安瓦尔·奥拉基的联系。

杰弗里·布赖恩霍尔特负责监督9/11检察官,他说巴尤米似乎是“热门指控对象”之一。

时任司法部反恐副主管、负责监督9/11后恐怖主义指控检察官的杰弗里·布赖恩霍尔特告诉BBC,巴尤米的名字“作为指控的热门可能性之一”被提出。但他说纽约检察官办公室从未向他或他的同事提交指控以供批准。他说,如果他们提交了,飞机示意图将是针对巴尤米的重要证据。“我们用更少的证据给人定罪。”

布赖恩霍尔特告诉我们,彩弹射击视频是另一个“非常有说服力的证据”,安瓦尔·奥拉基的存在“非常非常重要”。

“作为一个多年来审查了许多拟议恐怖主义案件的管理者,我可以告诉你,那会跳出来。我认为这会对巴尤米提出物质支持指控。”没有对巴尤米提出任何指控。

里克·兰伯特负责圣地亚哥的FBI 9/11调查,他说他被阻止采访沙特官员。试图调查奥马尔·巴尤米的其他特工遇到了其他障碍。

2001年10月,在圣地亚哥,兰伯特和同事想采访一些在美国的沙特官员——其中许多与伊斯兰事务部有关——他们怀疑这些人协调了巴尤米对两名劫机者纳瓦夫·哈兹米和哈立德·米赫达尔的帮助。

由于外交官具有特殊保护地位,特工需要获得FBI总部和国务院的许可。

“答案是‘不,你们不能这样做’,”兰伯特现在担任9/11遇难者家属诉讼的顾问,他告诉我们。

洛杉矶的特工在第二年也遇到了类似的结果,当时他们申请采访一名沙特宗教外交官,巴尤米在该市第一次遇到哈兹米和米赫达尔后立即会见了此人。

“我们遇到了如此严重的障碍,我想我们都有安全气囊灼伤,”负责洛杉矶FBI 9/11调查的史蒂夫·摩尔说。摩尔说,他的团队多次要求采访该官员,但从未获得许可。与FBI一样,国务院拒绝置评。

与沙特秘密警察的多道菜晚餐2003年10月,由国会设立以提供“完整全面”袭击描述的9/11委员会在利雅得采访了奥马尔·巴尤米。他在英国警方释放后数月内返回沙特阿拉伯。

采访是在沙特秘密警察在场的情况下进行的,由委员会执行主任菲利普·泽利科(前乔治·W·布什总统顾问)以及一名高级职员和一名FBI总部特工进行。委员会当时的记录显示,巴尤米在采访中得到了非凡程度的保证。他“被告知没有人相信他故意帮助劫机者执行他们的恐怖任务”。

巴尤米愤慨地说,他是一个爱好和平的人,却成了“受害者的受害者”。

在采访期间,代表团中断采访,参加了由秘密警察Mabahith主持的多道菜晚餐,巴尤米未参加。

采访结束后,Mabahith告诉美国代表团,他们“希望看到他得到澄清”。美国人回应说,在他们的报告发表之前,不可能进行任何免责。

当9/11委员会报告于2004年7月发布时,巴尤米实际上被澄清了。

报告称他“乐于助人且善于交际”,并指出没有证据表明他有极端主义观点。

但委员会的一些工作人员对巴尤米的清白并不信服,并认为他很可能知道哈兹米和米赫达尔是基地组织特工。

BBC可以透露,这些工作人员反对报告中的一行结论,即他是“不太可能秘密参与伊斯兰极端分子的人”。

最终,达成了妥协,这一结论被归因于“直接与他打交道并研究了他背景的我们的调查人员”。纳瓦夫·哈兹米和哈立德·米赫达尔。

这一行是基于委员会代表团与巴尤米度过的四个半小时(包括晚餐中断)而写的。

委员会从未看到飞机示意图、彩弹射击视频、巴尤米涉嫌极端主义的书面证据,或伦敦警察厅查获的大部分其他证据。菲利普·泽利科没有回答我们提出的具体问题。

他告诉BBC,9/11委员会的调查结果已经经过2015年和2021年的两次政府审查,委员会“对我们的怀疑和不确定性持开放态度。我们很谨慎地指控谁共谋大规模谋杀。”

司法部告诉我们,无法评论25年前涉及不再在那里工作的员工的事项和决定。

FBI 9/11调查负责人玛丽·加利根此前曾表示,委员会“可以访问一切”。我们试图通过沙特政府联系奥马尔·巴尤米,但他没有回应。

他此前否认知道哈兹米和米赫达尔是劫机者,否认自己是沙特间谍,并否认与9/11有任何牵连。沙特阿拉伯王国没有回应我们的置评请求。

它此前表示,任何关于沙特阿拉伯或其官员共谋9/11的指控都是绝对错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