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正在通过新的资金和加强的外交存在来提升其在南太平洋的影响力,与此同时,其与中国的竞争在该地区日益加剧。
然而,分析人士指出,这一推动的有效性受到华盛顿对其主要海外援助机构大幅削减的影响,使太平洋领导人对其承诺的持续性产生疑虑。
观察人士表示,太平洋岛国不太可能将其对外关系简单地视为两国之间的选择。相反,预计它们将以符合其长期对冲做法的战略灵活性来应对大国竞争。
在上周于帕劳举行的第55届太平洋岛国论坛领导人会议上,美国和澳大利亚宣布为该地区提供总计5.8亿美元的一揽子援助。
华盛顿承诺的1.5亿美元中包括6000万美元,用于帮助岛国通过扩大燃料储存和加强电网来应对能源危机。其余部分来自澳大利亚,主要用于通过加强空中监视和执法培训来打击毒品走私。
与此同时,华盛顿和惠灵顿分别承诺提供5000万美元和1750万新西兰元,用于升级库克群岛的一个二战时期港口。对此,北京表示,合作应“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
华盛顿正在扩大其在该地区的外交存在,而近年来北京在该地区深化了基础设施和安全合作,澳大利亚仍是最大的传统捐助国。
美国于2023年2月重新开放了其在所罗门群岛的大使馆,同年晚些时候在汤加开设了另一个大使馆,并于2024年7月在瓦努阿图设立了代表团。美国还一直在寻求在基里巴斯设立外交总部。
清华大学国际安全与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孙成昊表示,最新的美澳一揽子计划既反映了对中国影响力上升的回应,也反映了华盛顿太平洋战略的更广泛调整。
“美国和澳大利亚越来越试图将传统发展援助与安全问题结合起来,”孙说。
他还指出,与新西兰合作的库克群岛港口项目凸显了“美国及其盟友如何利用基础设施在太平洋重新建立战略立足点”。
但华盛顿的推动是在特朗普政府削减美国国际开发署全球预算之后进行的,导致全球援助冻结,该机构高达83%的项目被取消。
这些削减扰乱了太平洋地区的卫生、气候和灾害防备倡议——岛国领导人将这些领域描述为随着海平面上升和极端天气加剧而面临的生存威胁。
“美国国际开发署削减对美国信誉的影响在短期内确实存在,而恢复不仅仅是增加一笔资金的问题,”孙说。
“太平洋岛国高度重视连续性和可预测性。如果一个国家的援助政策随着政府更迭而大幅波动,岛国自然会重新评估其可靠性。”但太平洋岛国在很大程度上抵制将与中国和华盛顿的关系视为二元选择。分析人士表示,它们的政府反而寻求从竞争大国中获取利益,同时保留回旋余地。
据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珊瑚贝尔亚太事务学院副院长格雷姆·史密斯称,这一战略可能会继续。
“虽然太平洋岛国存在一个光谱——帕劳最亲美,基里巴斯和瑙鲁争相最亲华——但所有太平洋国家都将继续对冲,就像它们一直做的那样,”他说。
“选择其中一方不符合它们的利益,因为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都无法为世界上最偏远的国家提供一切。”所罗门群岛的例子表明,太平洋地区的外交结盟很少是永久的。霍尼亚拉在2019年终止与台湾36年的正式关系后,于2022年与北京签署了安全协议。它后来还拒绝了一艘美国海岸警卫队船只的港口停靠。
但总理杰里迈亚·马内莱的政府此后寻求重建与华盛顿的关系,于7月达成协议,允许美国海岸警卫队船只在其水域巡逻,并搭载当地警察。军事发展也使与中国的关系复杂化。
一艘中国核动力潜艇于7月向南太平洋国际水域发射了一枚弹道导弹,引发美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对其缺乏透明度和通知时间过短的批评。
在上周的论坛上,领导人对此测试表示关切,并呼吁提高透明度并至少提前24小时通知。但瑙鲁对公报持异议,凸显了在该集团内达成共识的困难。
据澳国立的史密斯称,中国日益深入的参与使北京有更大空间提供广泛的发展模式,从基础设施、减贫到警务和工程标准。
清华大学的孙表示,中国与太平洋岛国的合作主要由发展需求和外交关系扩展所驱动,并指出该地区对基础设施、医疗保健、气候韧性、渔业和培训的实际需求。
但影响力最终不会仅仅通过填补另一个大国留下的真空来决定,孙观察到。
“这将取决于项目质量、债务可持续性、当地就业以及对岛国自治的尊重,”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