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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

热浪再次让政客们显得愚蠢不堪

2026年北半球酷热的夏天催生了一幕幕政治荒诞剧,比如英国的一个地方议会由于发布了热浪警报,被迫取消了一场关于终止“气候紧急状态”政策的辩论。这远非政客在无法逃避的危机面前表现得麻木不仁的唯一例证。法国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花了三个星期才视察了波尔多附近饱受火灾蹂躏的吉伦特省。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被拍到登上《巴黎竞赛画报》 ,在气温飙升至41摄氏度(106华氏度)时骑着水上摩托艇。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在8月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延长休假,当莱茵河因干旱干涸、全国大火肆虐、估计有1.2万人死于与高温相关的原因时,他却一言不发。

正当气候变化的后果对数亿选民来说变得不可避免之际,欧洲政治阶层中却蔓延着一种沉默的阴谋。这让人想起澳大利亚2019年烟雾弥漫、惨遭山火蹂躏的夏天。政客们应该研究一下那段插曲,看看他们对公众情绪的误读究竟有多严重。

当时,数月的火灾夺去了400多万条人命以及数十亿只鸟类、爬行动物和哺乳动物的生命。我清晰地记得那种奇怪的错位感:走在充满浓烟和灰烬颗粒的街道上,而政客们却无力解决这个问题。

时任反对党领袖的现任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起初在很大程度上拒绝与政府对抗。他很可能是从半年前的一场选举中吸取了过度的教训——当时反气候政治被认为让他的工党无缘执政。

这场危机当时被认为是一个伪问题,以至于时任总理斯科特·莫里森觉得在危机期间度假心安理得。当政治风向突然转变时,他在夏威夷闲逛的照片就显得像法国总统骑水上摩托艇一样麻木不仁。当2022年下一次选举到来时,气候否定论的政治付出了代价。在众议院的151个席位中,大约13个席位被关注气候的独立人士和小党派夺走。

这产生了真实的影响。在2022年大选时占发电量32%的可再生能源份额,目前有望在2030年之前在主电网中达到76%。此前受到税收制度惩罚的电动汽车和插电式混合动力汽车,目前占销售额的36%,而2022年时这一比例还不到2%。

目前,欧洲极右翼势力正在崛起。这是主流政党将广泛的公众关切(在本例中是移民问题)抛给政治极端主义时所产生的又一个迹象。然而,面对英国改革党和德国选择党激进的化石燃料民粹主义,他们却犯了与澳大利亚同行相同的错误:在事态已经发展之后,还在打上一场战争。他们把选民不断变化优先事项混淆为了意识形态的转变。

近年来,生活成本的担忧并没有把气候挤出议程,因为选民改变了他们对货币政策中就业和通胀平衡的看法。他们只是注意到东西变得太贵了,并对似乎无能为力的现任当权者进行了反抗。

同样,今天的选民不需要为了感到被政治共识忽视而改变他们对排放交易和碳预算的看法。他们只需要注意到自己的家、工作场所和地铁系统变得热得难以忍受,并对那些拒绝提供解决方案、甚至拒绝承认问题存在的政客感到愤怒。由于两年前“气候”在焦点小组中的测试结果不佳(就像欧洲政客现在所做的那样),便对公民生活质量受到的无处不在的威胁闭口不谈,这就像在人们买不起杂货时对净零排放吹毛求疵一样,在意识形态上是盲目的。

正如我的同事马克·贡格洛夫所指出的那样,民调证据已经指向了这个方向。在欧洲委员会今年春天的一项民意调查中,气候基本上算是一个伪问题,但今年夏天惩罚性的高温似乎正在改变这种状况。在8月份的Politbarometer民意调查中,气候一跃成为德国面临的第一大问题,并在同月对英国人的调查中与住房问题并列。

这与美国体验协会的达娜·费舍尔领导的一项针对1000多名美国成年人的最新研究结果不谋而合。实际气候灾害的经历与显著更高的政治参与度相关,尤其是在政客们争夺的那类温和派选民当中。

对于饱受打击的全球变暖政治来说,这是一个银色曙光,尽管这对人类来说是一个悲惨的预言。严酷的现实是,这样的夏天将会越来越普遍。忽视这一明显事实的政客不会显得精明。他们只会显得与现实脱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