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萨尔·阿尔加诺很幸运。2001年9月11日，当世界贸易中心遭到劫持飞机撞击时，这位纽约市消防员正在布鲁克林，被借调到另一个消防站，而不是在他通常工作的曼哈顿小消防站——那里与双子塔仅隔一个十字路口。

他赶到市中心，发现消防站受损严重但依然屹立。他后来得知，该站有6名成员在双子塔倒塌中丧生，是343名遇难纽约市消防员中的一部分。

“如果我没有被轮换派出去，很可能今天就无法站在这里了，”阿尔加诺说。“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将近25年后，现年65岁的阿尔加诺仍在该消防站执勤——他是2001年分配到这里、至今仍在此工作的最后一名消防员。

如今，该站的消防员不仅处理紧急呼叫，还实际上成为9/11纪念馆的一部分，每天有大量游客前来参观。

一些游客专程来看建筑侧面的大型铜浮雕，上面刻有在9/11事件中遇难的消防员名单。

另一些人在前往街对面的国家9/11纪念广场时，会停下来自拍，被10号引擎和10号云梯车吸引，这些闪亮的卡车停在车库中，使该站得名“十号站”。

“这绝对是那种如果你不想与公众亲近，就绝对不适合的地方，”指挥10号云梯车的队长特伦斯·布罗迪说，他自2016年起在该站工作。“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消防站。他们会来打招呼。”现年55岁的布罗迪在9/11时还在消防学院。学员们抓起装备，被巴士送往世贸中心遗址。

他说，倒塌的塔楼周围空气中弥漫着厚厚的碎片，看起来像在下雪。

“那是一个美丽的阳光明媚的星期二，然后你置身于这种世界末日的氛围中，”布罗迪说。“至少可以说，有点令人不知所措。”他说，袭击后的日子里，十号站既是疲惫的第一响应者的指挥中心，也是安全空间。随着岁月流逝，该站人员亲眼目睹了该地区的重生。罗伯特·法瓦塔于2008年加入10号云梯车，刚从学院毕业。

在最初几年，他工作在一个充满施工活动的大坑旁。现年46岁的他，看到的是一个焕然一新的景观。订阅《晨报》——我们的旗舰通讯解读当天最重要的头条新闻。

一对瀑布池位于旧塔楼的足迹上，周围环绕着刻有近3000名遇难者名字的护墙。地下，9/11博物馆收藏着扭曲的钢梁、一辆被毁的消防车和其他文物。新摩天大楼环绕着纪念馆。

“当我到这里时，什么都没有，”法瓦塔说。“我从没想过他们会完成。”阿尔加诺大多数日子都坐在消防站敞开的车库门附近，耐心回答问题、握手并合影。

他说，十号站的消防员有独特的双重身份：他们既是9/11事件的活见证，也是历史悠久的纽约消防局的公众面孔。

阿尔加诺说，他努力让年轻消防员——其中许多人在袭击前甚至还未出生——明白尊重每一位访客的重要性。

“这里不像其他消防站，”他说。“我们有消防职责，有出警任务，然后我们对外面的人负有责任。”他承认这项任务并不总是容易。成群结队好奇的游客可能络绎不绝。他们的问题有时可能过于私人、不真诚或干脆太离谱。他说，许多年轻消防员因此倾向于保持低调。

在当天处理完一次清晨呼叫后，大多数队员回到站后存放装备，或上楼帮忙准备午餐。

与此同时，阿尔加诺与一位来自法国的消防员及其妻子聊天，然后邀请他们进入站内。

他指着墙上来自世界各地消防部门多年来赠送的徽章，以及挂在椽子上的破旧头盔。

然而，在另一个时刻，一位女士问——也许有点轻率——十号站有什么特别之处。

阿尔加诺说：“它只是一个消防站。”她离开后，他说这根本不值得解释。

“如果我需要向你解释这一切，那就好比‘搬把椅子来’，”阿尔加诺说。“让我再抽根烟。这会是个长故事。”法瓦塔认为即将到来的25周年纪念可能是他退休前最后一次。不过，他担心自己是否做得足够，以保持十号站的记忆。

“当我到这里时，很多人在9/11工作过，他们告诉我那天他们的故事，”法瓦塔哽咽着说。“我只希望我能把他们告诉我的哪怕百分之一传给年轻一代。”与此同时，布罗迪周二提交了退休文件。他的最后一天将在十月。

“有趣的是，我第一天在现场就在街对面，而这里是我职业生涯结束的地方，”布罗迪说，他业余时间写剧本，已有两部被改编成贺曼频道电影。

但驾驶10号引擎的阿尔加诺还没有准备好退休。他担心当没有人记得时，某些东西会丢失。

“我还没完。我会尽可能待在这里，”阿尔加诺说。“我会继续告诉他们我所知道的、看到的、经历过的。告诉他们这个消防站的历史。我所能记得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