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基辅——婚礼前夕,柳德米拉·雷扎克将精心刺绣的裙子、白色薄纱裙和丈夫的传统图案衬衫整理好,挂在卧室门上。
由于与俄罗斯的战争一再拖延,她距离在首都与身为乌克兰士兵的伴侣举行婚礼只有几个小时。
但就在这对夫妇熟睡时,俄罗斯的袭击击中了他们楼对面的仓库,冲击波穿过公寓,威胁到原定于周二上午举行的婚礼。两人很快从废墟中挖出婚礼服装。雷扎克不得不从瓦砾下抽出裙子,抖落碎玻璃片。
袭击发生在美国特使周日访问乌克兰后不久,那次访问带来了俄罗斯攻击的短暂平息。随后,无人机和导弹的袭击再次开始。基辅整夜几乎持续五个小时都能听到爆炸声。周二白天袭击仍在继续。
和基辅的许多人一样,这对夫妇决定袭击不会打乱他们的生活,并继续举行仪式。
她的未婚夫列昂尼德·雷扎克花了很长时间才从乌克兰东部前线回来。“如果上帝给了我生命的延续,那我为什么要推迟呢?”新娘说。“对某些人来说,生命已经结束。谁能保证明天不会再次发生?明天不会轮到我们?至少现在,我有权幸福。他和我都是。”
柳德米拉和列昂尼德被爆炸惊醒,爆炸震碎了公寓的窗户,家具散落一地。烧焦的窗帘撕成碎片。耳朵被爆炸震聋,这对夫妇唯一的直接想法是第二次袭击的风险。
他们带着柳德米拉6岁的女儿和两只豚鼠逃到避难所,但猫因受惊躲藏起来,找不到。到第二次袭击发生时,他们已经安全了。公寓在修复前无法居住。
两人三年前通过共同的朋友相识,作为不寻求认真的成年人走到一起。两人都有前次婚姻的孩子。但友谊加深了。她支持他上前线,慢慢地关系发展为爱情。
列昂尼德·雷扎克在波克罗夫斯克地区操作轰炸无人机的小队服役,他一周半前抵达基辅度期待已久的假期,恰逢近乎持续的防空警报和白天袭击开始扰乱首都生活。
连续六天,这对夫妇去了登记处,但因持续的防空警报无法提交文件。当他们终于成功时,被安排在9月8日。没有人能预料到他们的公寓会在同一天严重受损。这对柳德米拉来说不是第一次。
她已经在8月20日经历过一次袭击,当时袭击切断了燃气管道并震碎了家中的窗户。她非常害怕,一度不敢回去。
最终,日常生活把她拉了回来——婚礼即将到来,孩子们必须上学。最终,两人穿上婚礼服装前往登记处。列昂尼德试图让他们振作起来。他说,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新娘微笑。“没关系。我们会挺过去的。”他说。
当他们走出公寓时,院子看起来几乎是世界末日的景象,黑烟柱在色彩鲜艳的儿童游乐场后面升起。清理碎片的邻居停下来祝贺这对夫妇。“我们都应该庆祝我们活了下来,”柳德米拉回答。这对夫妇准时到达登记处,上午10点40分。
列昂尼德穿着绣花维什万卡,一种传统的乌克兰衬衫,图案与柳德米拉裙子上的相匹配。
他没有穿黑色正装裤,而是穿着军裤——他无法从废墟中挖出自己的裤子——以及荧光黄鞋底和鞋带的黑色运动鞋,原因相同。
柳德米拉的白色薄纱外层有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洞,是她从废墟和碎玻璃中拉出时撕裂的。
他们到达后不久,警报响起——又一次袭击开始了,登记处为安全关闭。这对夫妇在院子里等待,不确定会持续多久。附近爆炸声回荡,袭击袭击了周边地区,火灾爆发。近三个小时后警报终于结束,这对夫妇匆忙返回。就在进入仪式大厅前,他们停下来,紧张地开着玩笑。
“我甚至没来得及完成家里的修理,”列昂尼德拿他们现在被毁的公寓开玩笑。“我从未有过如此壮观的一天,”他的新娘回答。仪式进行时,主持人对他们说:“爱是两个人成为一支队伍。”片刻后,两人正式结婚。“我们获得了新生命,因为我们活了下来,”柳德米拉说。
“你也许可以称之为新生命,因为它本可以在今天结束,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在另一种情况下,“我不会穿着这条裙子。别人会为我挑选别的东西,更暗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