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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广播公司

警方称诺丁汉袭击案“无法预防”

巴纳比·韦伯(Barnaby Webber)、格蕾丝·奥马利-库马尔(Grace O'Malley-Kumar)和伊恩·科茨(Ian Coates)于2023年6月13日被瓦尔多·卡洛坎(Valdo Calocane)持刀杀害。诺丁汉郡警方在一次公开听证会上表示,诺丁汉袭击事件“无法合理预见或预防”。

瓦尔多·卡洛坎于2020年被诊断患有偏执型精神分裂症。在2023年6月13日的一系列袭击中,他刺死并杀害了巴纳比·韦伯、格蕾丝·奥马利-库马尔和伊恩·科茨,并企图杀害另外三人。

2020年至2022年期间,诺丁汉郡警方曾10到11次与卡洛坎打过交道,但代表警方的御用大律师约翰·贝格斯(John Beggs KC)表示,警方“无法管理危险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

在调查此次袭击事件的诺丁汉独立调查会上,贝格斯反驳了关于凶杀案发生前任何警方失误属于错失良机的说法。

卡洛坎以责任能力减弱为由承认了三项过失杀人罪和三项谋杀未遂罪。

在卡洛坎于2024年1月被判处医院收治令后,包括警方在内的一系列当局失职行为浮出水面,导致受害者家属呼吁进行法定的公开调查。

由法官领导的调查于今年2月开始,揭露了卡洛坎在接受治疗期间以及此前与警方接触时的失职程度,包括未能执行针对卡洛坎的逮捕令,该逮捕令在袭击发生时仍然有效。

在周三由退休资深法官黛博拉·泰勒(Deborah Taylor KC)领导的调查中,贝格斯表示:“我们恭敬地请您避免这样一种心态,即警官的某个错误或疏漏就代表了防止这场悲剧的错失良机。”“合适的问题可能是——错失了精准做什么的机会?”

“警方无法管理危险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患者。”诺丁汉郡警方在其整个举证过程中一直坚持认为,即使当时执行了逮捕令,也很难阻止袭击事件的发生。

遇难者家属对这一观点提出了异议,其中包括他们的法律代表蒂姆·莫尼(Tim Moloney KC),他此前曾表示,任何试图暗示逮捕卡洛坎不会产生影响的说法都是“懦弱和侮辱性的”。

贝格斯表示,“我们认为,从低级别到高级别的社区令,将是很可能的结果”。当贝格斯继续发言时,一些遇难者家属离开了听证室。

卡洛坎目前正在高安全级别设施中服无期医院收治令。调查证据此前显示,在2020年至2023年期间——即卡洛坎病情恶化之后——他曾卷入多起暴力和攻击事件,包括闯入邻居家中、袭击室友以及攻击一名警官。

2020年5月,卡洛坎(在整个调查中被称为VC)在因早前的一起事件被警方释放几分钟后,闯入了一名女性的公寓。

这名被调查称为菲芬(Feven)的女子为了逃跑从二楼窗户坠落,导致脊椎骨折,并需要接受手术。

周二,调查听取了诺丁汉郡提供的证词:直到今年6月,诺丁汉郡警方才披露在卡洛坎住处的一个垃圾桶中发现的文件,其中包含一份爆炸物清单。

在这些文件上,卡洛坎在“想法”标题下写了关于爆炸物的要点,包括TNT和硝酸盐化肥。

调查获悉,警方并未将这些文件提供给皇家检控署(CPS)或精神病学专家。

调查还获悉,卡洛坎在诺丁汉郡仓库对同事实施的另几起暴力袭击,直到公开听证会结束后才向调查组披露。

这包括2021年在伊斯特伍德(Eastwood)仓库对一名同事的袭击,以及2023年2月在诺曼顿(Normanton)发生的另一起袭击。

贝格斯在周三继续作证时表示:“我警署与VC的所有接触都源于精神疾病。”他补充说,“VC的行为没有升级”,他闯入邻居家中的事件“没有证据表明他有伤害任何人的意图”。

然而,当遭到泰勒的质问时,贝格斯承认VC伤害某人是“一种可能”。

贝格斯表示:“虽然个别诺丁汉郡警官在具体事件中的缺点已被确认,并主要由这些警官在其陈述或现场证词中接受,但根据诺丁汉郡警方所了解的信息,6月份的袭击事件并非合理可预见或可预防的。”贝格斯还谈到了诺丁汉郡警方在袭击当天的反应。

在证据中,调查听取了袭击当天的警官之间缺乏沟通的情况,以及遇难者家属等待了数小时才得到亲人被杀确切消息的过程。

当时的值班事件经理最初还将针对巴纳比和格蕾丝的袭击误认为是一起“抢劫”。

调查获悉,伊恩的遗体在现场被放置了约15个小时。在伊恩去世的现场,足足过了两个多小时才运来法医帐篷来覆盖他的遗体。

在向调查主席泰勒发问时,贝格斯表示:“6月13日,诺丁汉郡的警官和工作人员迅速赶往由VC造成的惨剧现场,他们很好地处理了受害者和证据现场。”

泰勒反驳贝格斯说:“等一下——伊恩·柯茨的证据现场以及那里发生的事情呢?你会说那处理得很好吗?”贝格斯回答说:“总体来说处理得很好。”

泰勒追问:“他尸体在那儿停放了12到15个小时的事也是吗?”贝格斯接着说,警方“并不是说它完美无缺”,但补充道“延迟并未导致任何证据的降解”。

诺丁汉郡警方代理副警察长罗布·格里芬(Rob Griffin)在向调查委员会提交的证词中,为多项错误进行了道歉。

调查还听取了袭击发生后警务人员和工作人员的不当行为证据,包括不恰当地访问案件和数字证据。

两名警官也因分享有关袭击的不敏感WhatsApp信息而受到纪律处分。

警方承认未能以“一致、清晰和及时的方式”向家属传达信息,并在不当行为管理上存在失职。

贝格斯表示:“然而,对证据的公正和客观分析表明,无论媒体如何报道,高级官员并未试图向家属或幸存者掩盖任何事情。”他在结案陈词中还强调了警方和心理健康医疗系统所面临的压力。

贝格斯表示,当警务工作“一直处于超负荷运转时,事情出错的风险就会增加”。

他表示:“我们恭敬地指出,这次调查提出对那些已经难以应付现有需求的机构施加更多需求的建议是没有意义的,除非向警务和/或心理健康服务注入新资金,否则当前的心理健康危机将继续下去。”卡洛坎于2024年1月在诺丁汉刑事法院被判刑。

代表莱斯特郡警方的詹姆斯·贝里(James Berry KC)告诉调查委员会,三名警官在处理2023年5月卡洛坎在凯格沃思(Kegworth)阿尔瓦托(Arvarto)仓库袭击两名仓库工人的报告时,犯下了一“系列错误”。

他说,警官未能查出卡洛坎身上有一张逮捕令,是向诺丁汉郡警方通报其最新罪行的“错失良机”。

他辩称,尽管存在错误,但由于诺丁汉郡警方几个月来未能执行逮捕令,向邻近警署汇报是否会促使卡洛坎被逮捕“远未明确”。

贝里在总结发言时表示,调查向警方提出的任何建议,只有在得到“政府新资金”支持的情况下才能发挥作用。

他补充说,莱斯特郡警方已经“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应对他们所面临的需求”。

泰勒将有直到5月的时间来完成关于其调查结果的最终报告并提出任何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