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的最新说法与事实不符。在昨天纪念急救人员和遇难者家属的仪式上，特朗普详细描述了他近3000名美国人遇难后数小时至数天内身在何处。“我当时正在纽约建一座大楼，事情发生后我立刻带着整个团队下去，他们毫不犹豫；所有人都跟我一起下去了。我们一大群人一起下去。说实话，我们能做的不多。那是赤裸裸的场景——没人见过那种场面，从来没有。”

这个故事与现实的关系存在严重问题。听众如果把特朗普的话理解为他指的是袭击当天自己的行踪，那也是情有可原的。（总统后来澄清了那个时间线：“我当时在那里，显然不是在倒塌当天，但不久之后，和一大群建筑工人一起，”他在Truth Social上写道。）确实，袭击发生两天后的9月13日，特朗普在曼哈顿下城行走时接受了记者采访。总统此前也多次提出类似的说法——他和派往市中心的员工在袭击后的日子里帮助清理了废墟。他在2016年竞选活动中的说法是：“每一个帮忙清理废墟的人——我在那里，我看着，我也帮了一点忙。”但支持证据很少，整个说法很可能是夸大其词。退休的纽约市消防局副区长理查德·阿勒斯曾在救援工作中担任监督职务，他在2019年表示，不仅从未目睹特朗普出现在现场，而且这个说法也说不过去——“他当时是普通公民。我不知道他可能扮演了什么角色。”此外，阿勒斯补充说，如果特朗普确实像他声称的那样派了工人，那么会有记录。“他有没有可能一个人去过那里而我不知道？有可能，但据我所知，没有人亲眼见过他在那里。”

尽管如此，特朗普继续说下去，甚至偏离到更无法核实的事实领域。美国钢铁大楼——如今被称为自由广场一号的曼哈顿下城摩天大楼——昨天在仪式上特朗普说它“真的嘎嘎作响”。“我永远不会忘记两个消防员。我们以为它要砸到我们头上，两个消防员——又高又壮的家伙。我也不是世界上最矮的人。他们抓住我的胳膊，说：‘必须离开这里。’他们真的把我抬了起来——这不容易；我块头不小。他们把我抬起来，开始带着我跑。我说：‘兄弟们，我自己能跑。’但他们太厉害了，但他们以为楼要塌了。美国钢铁大楼没有塌。”

事实上，袭击发生后几天里，公众确实担心自由广场一号大楼可能倒塌。但特朗普在大楼内并被消防员紧急带出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总统此前也提供过类似版本，只是没那么生动。2016年，他讲了一个被消防员疏散的故事——但在那个版本中，事情发生在倒塌“几天后”，当两个“壮汉”抓住他时，美国钢铁大楼“离我们不远”。“我从不知道自己能跑那么快，”他当时说。2021年，特朗普同样回忆说，在听到“嘎吱声”后，两名消防员抓住了他。

特朗普在9月11日的行踪并不神秘。他自己此前关于在特朗普大厦家中观看袭击展开的声明已经相当清楚地记录了这一点，特朗普大厦位于双子塔以北约四英里处。对于那些有理由怀疑特朗普言论的人，他的行踪也有视频记录。他在9/11当天接受新泽西新闻频道电话采访时说：“我有一扇窗户正对着世界贸易中心，我看到了那场巨大的爆炸。多年来，我一直直直地看着那栋楼——我能看到前景的帝国大厦和背景的世界贸易中心——而现在我看到的完全是一片虚无。它就这么消失了，简直难以置信。”特朗普的视野可能很清楚，但他对9月11日的记忆却一直模糊不清，记者们已经追踪了十多年。

有时，在他的叙述中，他从特朗普大厦的公寓里看到第二架飞机撞向世界贸易中心；但他在当天打进制播间的电话中并没有提到自己目睹了第二架喷气式飞机。有时，他声称亲眼看到人们从双子塔跳下。“我公寓里有一扇窗户专门对着世界贸易中心，”他在2015年竞选途中说，“我看着人们跳下来。”在袭击当天的电视采访中，他并没有亲眼看到那些场景，而是和某个亲眼目睹的人谈过。特朗普说：“我有一个在现场的人，他目睹了至少10个人从七八十层楼高的地方跳出大楼。”

总统还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他当天在新闻报道中看到的内容，最臭名昭著的是声称看到新泽西州穆斯林居民大规模庆祝。“我看着世界贸易中心轰然倒塌，”他在2015年的一次竞选演讲中说。“我看到在新泽西州泽西城，成千上万的人在楼倒下时欢呼。”这一说法已被彻底否定。一位教授花了数月时间翻查当天的新闻片和视频档案，只找到一个可能略微类似这些事件的情况——几个阿拉伯裔美国青少年短暂聚集在南帕特森一家图书馆前，其方式可能被视为庆祝。

即使是特朗普在袭击当天参加的电话直播采访也不准确。在通话中，特朗普说他的一栋大楼现在是市中心的最高建筑。“华尔街40号实际上是曼哈顿下城第二高的建筑，”他在被问及他的财产是否受损时说。“他们建世界贸易中心时，它成了第二高。现在它是最高的了。”但据《华盛顿邮报》根据高层建筑与城市人居环境委员会的数据记录，这两种说法都不属实。华尔街40号大约只在20世纪30年代成为最高建筑两年，而当时特朗普还没出生。

总统最近提到9/11时，通常都是脱离袭击本身、其受害者或肇事者的。今年，特朗普倾向于在抨击政治对手时提及这一天。他在最近几个场合提到了它——与第一次世界大战、第二次世界大战和珍珠港事件并列——以此论证这场袭击以及这三次历史灾难，与当今共产主义对美国构成的危险相比都相形见绌。

批评者指出，其他总统，无论是共和党人还是民主党人，如果被发现在美国历史上最灾难性的日子之一夸大或完全编造自己的经历，可能面临数月的强烈反对，甚至政治生涯的终结。但特朗普很少（如果有的话）因为误导性言论而付出真正的政治代价。在一个以他痴迷于遗产为标志的第二个任期内，特朗普与历史的关系往往涉及“从杂物袋中拿出零碎东西，变成对他有用的故事——要么在政治上有用，比如他编造的穆斯林庆祝9/11的事件，要么让自己成为一个他显然不是25年前中心的故事的中心，”哥伦比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总统历史学家蒂姆·纳夫塔利告诉我。他说，这些编造不太可能停止，尤其是随着总统年龄增长。“并非所有80多岁的男人都会这样，但我们可能会看到更多以前从未听过的关于过去的回忆，因为它们从未发生过，”纳夫塔利说。白宫没有回应我关于总统最新声明的具体问题，但白宫发言人戴维斯·英格尔在一份声明中表示，总统“是在讲述他在一座因袭击而摇摇欲坠的城市中的经历”。

9月11日仍然是关于政府曾经并且继续欠那些受影响最严重者什么的紧张点。市长办公室本周公布了超过17万页的城市记录，显示市官员在袭击后关于空气质量问题误导了纽约人。而且健康损失持续增长；根据《华盛顿邮报》对世界贸易中心健康计划（该计划为救援人员和幸存者提供医疗资金）报告的分析，过去五年里接受癌症治疗援助的9/11幸存者人数大约增加了两倍。二十五年后，各地的美国人都会停下来缅怀国家在那天失去的一切——既包括直接遭受苦难的人，也包括那些像特朗普一样，通过在家安全观看悲剧展开而经历这一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