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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

英国在教育移民儿童方面取得的突出成功让专家们感到困惑

在英国,移民家庭的儿童表现往往优于其同龄人,使该国成为最新全球教育排名中罕见的亮点。对政策制定者而言,问题在于没有人真正知道原因何在。

在经合组织的数学、科学和阅读测试中,英国第一代和第二代移民学生的平均得分比非移民学生高出 1.2 分。这使得英国与塞浦路斯、黑山和马耳他一起,成为仅有的几个移民学生表现优于至少有一位本地父母的儿童的欧洲国家。

在一个移民问题主导政治议程、公众对公共服务下降普遍不满的国家,这些发现令人瞩目。

伦敦政治经济学院社会学家露辛达·普拉特(Lucinda Platt)表示,这是一个“已经广受证实一段时间的‘成功故事’”。然而她也指出,“这仍然有点像个谜”。牛津大学移民观测站的研究人员努尼·约根森(Nuni Jorgensen)表示:“我们真的没有确切的答案,只有可能的解释。”

在科学方面,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的年度研究报告显示,有移民背景与无移民背景的学生之间的平均差距约为 40 分。这大约相当于两年的学习量,自 2015 年以来几乎没有变化。在最新数据中,法国仍低于经合组织平均水平,而德国的差距已扩大到 80 分左右。

相比之下,在英国,这一差距从十年前的大约 20 分在 2025 年缩小到了零。

周二公布的数据来自经合组织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该项目对 91 个国家的 76,000 多名 15 岁和 16 岁的青少年进行了测试。政客和政策制定者密切关注该项目,以评估国家教育系统的健康状况。

部分原因可能是前保守党政府的教育改革,该改革重新将学校的重心放在确保学生习得知识上,而不是更广泛定义的技能。

英格兰目前在经合组织测试的所有三个领域都进入了全球前十名。然而,移民在苏格兰的表现也很好,苏格兰并未实施英格兰的改革,其 PISA 得分在其他方面有所恶化。

学者们转而将原因归结为移民选择、语言、志向和学校体制结构的综合作用。

约根森说:“那些移民人口倾向于高学历、高技能入境者的国家(如英国),差距往往较小,因为父母教育程度是预测儿童学业表现的最强指标之一。”2021 年的人口普查显示,44% 在英国境外出生的成年居民拥有高等教育学历,而英国本土出生居民这一比例为 31%。

但该国也欢迎许多从事低技能工作的移民,普拉特的各项研究表明,在少数族裔学生中,贫困对教育成果的影响比对白人英国学生的影响要小。

伦敦大学学院的经济学家克里斯蒂安·杜斯特曼(Christian Dustmann)表示,少数族裔学生入学时明显落后于白人英国孩子,但一旦学会了语言,就会实现“显著的迎头赶上”。

英国移民表现优异,很大程度上是由第二代移民推动的,第一代移民仍然落后于在英国出生的人。不过,普拉特补充说:“即使孩子们在家说不同的语言长大,入学时英语有限,迎头赶上似乎也根本不是问题。”

其他英语国家在 PISA 移民排行榜上也表现良好,包括爱尔兰和美国(尽管经合组织对美国数据提出了质量警告)。

英国教育部前首席科学顾问蒂姆·洛尼格(Tim Leunig)说:“虽然英语本身并不是一门容易学习的语言,但其全球无所不在的特性意味着人们在抵达前更有可能了解一些,并且发现在抵达后更容易学习。”

不过,约根森认为,语言“不能完全解释这一现象”,因为英国的移民学生在过去十年里才刚刚赶上同龄人。尽管许多移民来自讲西班牙语的拉丁美洲,但西班牙却遭受着更大的移民成绩差距。她说,去西班牙的移民往往比本土出生的人受教育程度低得多。

*研究人员曾考虑过“伦敦效应”,因为该首都拥有全国最好的学校和最多的移民。但目前学校标准和移民人口正在全国范围内增长,而且同样有可能是反过来的——移民才是让学校首先变好的原因。

文化和志向在这些结果中发挥了作用。洛尼格争辩说,随着融合的改善以及移民被排除在外的职业减少,获得良好学历的激励更加强烈。

尽管在右翼英国改革党在全国民意调查中崛起后,针对移民的敌对气氛日益加剧,但这些效应仍在发生。该党承诺,如果赢得定于 2029 年 8 月之前举行的下一次选举,将采取特朗普式的“大规模驱逐”。

在普拉特参与合著的一项研究中,英国 11 岁黑人非洲男孩的父母表示,他们的孩子上大学的“可能性非常高”,这一比例是白人同龄人的三倍。

普拉特说,至关重要的是,这些志向转化为英格兰年轻人继续接受教育,“而不是像欧洲大陆那样经常显得沮丧”。英国的体制也在其他方面帮助激发了移民学生的最佳潜力。约根森说:“像德国、奥地利、比利时和荷兰这样,过早将学生分流到学术和职业轨道的国家,在 15 岁时往往会出现更大的移民与非移民差距,这主要是因为移民学生更有可能进入职业轨道。”

由于该国正艰难应对近百万既没有工作也没有接受教育的年轻人,首相安迪·伯恩罕(Andy Burnham)曾表示,他希望增加接受职业教育的学生数量。他的教育大臣露西·鲍威尔(Lucy Powell)表示,她希望“用人才工厂取代考试工厂”,并批评“日益狭隘的课程设置”。至少目前来看,这种课程设置似乎对学生很有帮助。即使青年失业危机意味着他们在学业结束时的就业前景受到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