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油价格重回每桶100美元以上带来的教训之一,似乎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正在加速石油时代的终结。
除了那多出来的一位数对美国选民产生的心理影响外,100美元的门槛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然而,华尔街在伊朗战争的大部分时间里对油价一直持明显的看跌态度,如今却显然对最新一轮的油轮互袭事件感到焦虑。本周,所有大银行甚至美国能源情报署都上调了2027年的价格预测,几家机构还发布了研究报告,就霍尔木兹海峡长期中断的“新常态”提出了类似观点。
当供应受限时,油价会上涨是直觉使然。尽管特朗普政府一再保证情况并非如此,但供应确实受到了限制。标普全球能源在周四的一份报告中得出结论,这是自战争爆发以来首次认为该机构“预计中东原油产量在2027年底之前无法恢复到战前水平”。但方程式的需求侧也在发生变化,这可能会产生一种更具反直觉的效果。
正如前白宫官员鲍勃·麦克纳利在其应时出版的著作中所描述的那样,油价的波动往往比其他大宗商品更剧烈,因为人们认为需求具有高度的不弹性。汽油价格略微便宜并不会促使人们冲出去买新车,但一旦你有了车并需要开着它去上班,即使燃料贵了一点,你也必须支付费用。为了让石油市场保持实际平衡,供应短缺必须产生足够高的价格,让人们停止购买燃料。
然而,我们在过去六个月中看到的情况是,实现这一效果所需的数字如今可能比许多分析师意识到的要低,这要归功于替代能源的激增,这些能源显然让企业和消费者对高价石油产品的容忍度降低了。摩根大通的娜塔莎·卡涅娃在本周的一份报告中指出,自战争爆发以来,石油需求一直比去年每天低约500万桶,“需求承受了(价格)冲击的最大份额”。其中一些需求破坏与价格无关,而是由于乌克兰空袭对俄罗斯炼油厂造成的实体破坏,以及无法出口产品的海湾炼油厂开工率下降。尽管如此,价格仍然是关键因素,如果海峡保持目前的半关闭状态,卡涅娃预测明年的需求将降至2019年以来的最低点。
换句话说,特朗普非但不是大型石油公司的最大支持者,反而可能提前了消费见顶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