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formation-Justice|信 息 正 义如果美国不想重蹈那些失败民主国家的覆辙,彻查川普的财富状况——并追回其中任何通过非法或不当手段获取的部分,这是一种不可或缺的民主自卫手段。
——大卫·弗鲁姆How Trump Lost Asia (With Former Australian Prime Minister Malcolm Turnbull) | The David Frum Show | The David Frum Show, Sep 2, 2026本文译自《大西洋月刊》播客《大卫·弗鲁姆秀》(David Frum Show)2026年9月2日一期的前言,有所删节。大卫·弗鲁姆是美国知名媒体人,作家和政治评论家,曾经担任过乔治·布什的演讲撰稿人,跟信息正义介绍的很多作者一样,属于理性,有反思精神的保守主义者。他的《大卫·弗鲁姆秀》主张“与其制造噪音,不如进行有意义的分析”(Making sense instead of making noise),通过深入讨论美国社会、政治和民主中的重大问题,帮助听众理解美国为何如此运作、为何民主重要、遇到的挑战是什么,以及未来如何改进。
在本期《大卫·弗鲁姆秀》中,大卫·弗鲁姆首先探讨了唐纳德·川普在担任总统期间如何为自己及其家族谋取私利,以及这些不义之财如何引发了关于美国民主未来的严峻问题。随后,澳大利亚前总理马尔科姆·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做客节目,与大卫共同探讨川普的总统任期对美国盟友、美国全球声誉以及太平洋地区政治局势的影响。对话内容的编译将于下期刊出。播客本文为非营利调查新闻编辑室“Information Justice(信息正义)”编译作品。欢迎转载、分享、转发。
新约客,溪边愚人,Brandi在与马尔科姆·特恩布尔对话之前,我想先谈谈关于川普总统的财富及其卸任后这些财富将何去何从的问题。
上周末,我曾在《大西洋月刊》上撰文探讨过这一话题,大家可以在那里看到我更详尽的观点。不过,我认为有几个核心议题确实需要再次直截了当地强调,而我现在就想在这里与大家探讨这些问题。
川普总统于2025年1月上任时已是一位富豪,这得益于他从父亲那里继承的巨额遗产,得益于他在《飞黄腾达》(The Apprentice)及其他电视节目中的收入,也得益于他自己的一些商业成就。
然而,他个人的商业生涯可谓大起大落,期间伴随着旗下企业的破产以及给投资者造成的损失。
但毫无疑问,如今他和家人已极其富有,坐拥数十亿美元的巨额财富,而这些财富是在极短的时间内积累起来的。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呢?
据我观察,他获得的收入主要来自三个渠道——或者说,自他担任总统以来,其财富主要源于三个方面。
第一类收入来自那些在美国政府面前拥有重大利益诉求的个人、政府及各类实体。例如,他从美国媒体公司获得了巨额款项。
其中广为人知的一个例子是,亚马逊为拍摄一部关于其夫人梅拉尼娅的纪录片而支付的费用;此外还有来自派拉蒙、Meta 和 ABC 新闻的和解金——据称这笔钱将用于建设他的总统图书馆。他还收到了来自外国政府及实体的馈赠。
这些总值数百万美元的款项与礼品,无论以何种标准衡量,都让川普跻身富豪行列。
()2025年7月2日报道,标题为《派拉蒙将就<60分钟>专访事宜向川普支付1600万美元和解金》Variety2026年7月1日报道,标题为《川普家族从亚马逊出品的<梅拉尼娅>纪录片中获得1070万美元费用》其财富的第二个来源涉及加密货币及其他加密代币市场。这位总统曾为一些发行加密货币的公司背书。
然而,许多由这些获川普支持的公司发行的货币和代币,很快便变得一文不值。
CBS News2026年7月3日报道,标题为《财务披露显示,川普去年在加密货币项目中获利超过10亿美元》川普数字币宣传截图,加密货币总统——一个庆祝勇气与力量的社区》第三个来源则是一系列涉及石油市场及其他市场的股票交易活动。
今年,总统的投资账户(白宫称这些账户由第三方金融机构管理)进行了石油和天然气类股票的交易。
值得注意的是,这些交易发生之时,总统正深度介入与伊朗相关的冲突局势,而这种局势无疑对该行业产生了重大影响。
《International Business Times》2026年8月27日报道,标题为《油价上涨推高川普投资收益;白宫重申投资组合为独立管理》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2026年8月27日报道,标题为《川普披露另外1000笔近期股票交易,其中包括受伊朗战争直接影响的公司》美国素有“既往不咎”的传统,通常不会深究卸任总统此前的各项活动。
然而,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通过种种可疑手段积累起的巨额财富,引发了重大问题。
这不仅关乎是非曲直,也不仅仅关乎是否遵守了具体的经济法规,更关乎美国民主制度的未来。放眼全球,不乏威权统治者在任期内积累巨额财富的先例。
当这些统治者失去权力后,尽管部分财富会被追回,但家族往往能保住大部分资产,并以此为资本,助推家族成员在下一代重掌政权。
秘鲁的藤森(Fujimori)家族和菲律宾的马科斯(Marcos)家族便是典型的例子。美国是否也会上演类似的一幕?
要知道,川普家族的下一代不仅将继承巨额财富,也将继承许多潜在的法律隐患。
从唐纳德·川普的总统任期中,当手中握有巨额且来路存疑的财富时,确保安全的途径之一便是重掌政权,从而叫停各项调查、执法行动及问责程序。
如此一来,无论这笔财富背后有多少疑点,都将无人追究——因为已无人有权提出质疑。
只要这种来路不明的巨额财富持续存在,它不仅是川普家族未来的一个隐患,更是美国民主未来的一个隐患。
这种风险性质,与当年秘鲁藤森家族及菲律宾马科斯家族所持财富带来的风险如出一辙。美国人并非一个沉湎于过去的民族,也不热衷于政治报复。
在拜登执政期间,司法部长梅里克·加兰(Merrick Garland)显然有意避开与川普相关的所有事务,在川普过往行径允许的范围内,尽量不去触碰或针对他。
然而,如果未来的政府致力于重振美国民主,我认为加兰和拜登总统那种“视而不见”的做法既不安全,也难以为继。
努力彻查川普的财富状况——并追回其中任何通过非法或不当手段获取的部分——这绝非出于报复心理。这是一种民主自卫行为;而且——或许带有某种不祥意味——如果美国不想重蹈那些失败民主国家的覆辙(即先是遭受威权窃国家族第一代的冲击,随后又被其第二代给予致命一击),那么这或许也是一种不可或缺的民主自卫手段。
*为便于手机阅读,编辑进行了较多的分段处理。标题为编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