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数十年来最严重的麻疹疫情仍在蔓延,疫苗接种率持续下降,流感、新冠肺炎(COVID-19)和呼吸道合胞病毒也卷土重来。在此背景下,许多公共卫生专家对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发布健康信息的可靠性感到担忧。
“红牌警告,红色警报,”曾任CDC国家免疫和呼吸系统疾病中心主任的德梅特尔·达斯卡拉基斯医生表示。他于去年辞职,以抗议他所称的该机构受到的政治干预。
达斯卡拉基斯及全国各地的其他独立公共卫生权威人士,对CDC处理宾夕法尼亚州官员最近归因于麻疹的两起死亡病例的方式感到惊恐。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部长小罗伯特·F·肯尼迪采取了前所未有的举动,对这些死亡病例提出了质疑,随后CDC将其从机构网站上删除。“当他们对一个州就死亡事件做出的裁决提出质疑时,这是高度有问题的,”达斯卡拉基斯说。“这太危险了。”通常情况下,当有人死于麻疹时,悲剧发生的那个州会确定死因并向CDC报告,以便该机构向公众、医生和全国的卫生官员发出警报。CDC通常会尊重该州的判定。
因此,达斯卡拉基斯等人表示,肯尼迪与该州的公开争端以及CDC的回应令人担忧,因为它可能意味着必须紧密合作以保护公众的各州与联邦卫生官员之间的关系将受到影响。在特朗普政府领导下,这种关系已经变得紧张。
“我们所看到的情况是,随着这些麻疹病例的出现,州与联邦政府之间的协调和信任进一步破裂,”耶鲁大学公共卫生学院高级研究员、阿拉斯加前首席医疗官兼州与领地卫生官员协会前会长安妮·津克医生说。“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重大的关切。这些伙伴关系对于维护我们的健康至关重要。”津克和其他人还担心,公众、州和地方卫生官员、医生以及其他人是否还能信任关于麻疹以及流感、新冠肺炎和RSV等其他疾病的联邦健康数据。CDC是否会屈服于压力,隐瞒信息以尽量减少对这些疾病及疫苗接种率下降影响的担忧?肯尼迪长期以来一直对疫苗提出质疑。
“我们需要有良好、扎实、基于证据的国家数据。我显然很担心这种情况会再次发生并蔓延到其他传染病,”领导美国公共卫生协会的乔治·本杰明医生说。“如果流感和新冠疫情也发生这种情况,问题就是我们在国家层面上究竟能依靠谁来获取数据。更多的人将会生病,更多的人会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做而受到伤害。他们不知道该信任谁。这就是问题所在。”许多人还担心,这对于新任CDC主任埃里卡·施瓦茨博士的工作效力意味着什么。在经历了动荡的一年、导致CDC士气受挫且影响力减弱之后,施瓦茨最近接管了该机构。许多人曾希望,施瓦茨这位备受尊敬、拥有扎实公共卫生经验的医生和律师,能通过抵制政治压力来恢复CDC的士气和公信力。但许多人表示,CDC处理宾夕法尼亚州麻疹病例的方式,并不预示着施瓦茨能够成功抵制政治压力。
“我们看到的是一个相当妥协的CDC,以及一位往好了说是助长非科学行为、往坏了说是与非科学行为同流合污的主任,”达斯卡拉基斯说。其他人也持相同观点。
“局长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去审查这些疾病统计数据,而是去应对疫情本身,”德布拉·豪里医生说。她因同样的原因与达斯卡拉基斯在同一时间辞去了CDC首席医疗官的职务。“当我们看到接种率下降时,我没有听到她谈论让幼儿园儿童接种疫苗的重要性。美国各地正值开学季。我们需要她公开站出来谈谈可以采取什么措施。”
CDC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均未回应美国国家公共电台的多次置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