拥有25年以上消防经验的大卫·马尔克斯出庭作证，讲述了他发现谷胱甘肽有多大益处。在协助扑灭洛杉矶伊顿大火几天后，帕萨迪纳消防局长马尔克斯在玫瑰碗体育场外路边吸入了第一剂谷胱甘肽。

这场野火成为加州历史上第二具破坏力的火灾，造成19人死亡，9000栋建筑被毁。

“我们当时睡眠困难，”他谈到自己的团队时说，“火灾过后出现了慢性咳嗽、头痛、疲劳——真是一堆非常难受的症状。”

“在我职业生涯遭遇最严重暴露后，我立刻感觉好多了，”拥有25年消防生涯、多年来一直在与健康问题作斗争的马尔克斯说。

“由于身体状况太糟糕，我们绝望透顶，基本上什么都愿意尝试，”他说。

科学家们早就知道，吸入火灾中的有毒烟雾会导致多种疾病，包括几种癌症。像急救人员这样的消防员尤其容易受到影响。根据美国国家职业健康与安全研究所的数据，与美国普通人口相比，消防员死于癌症的风险增加了14%。

随着对这些风险认识的演变，人们对替代疗法的兴趣也随之增加——尽管这些疗法往往未经证实且具有潜在危险。

谷胱甘肽是一种人体内自然产生的抗氧化剂，近年来在美国一些最大规模的野火救援中被作为一种治疗手段提供，其中包括最近在华盛顿州斯波坎市的救援。临床医生和消防部门收集的轶事证据显示出令人鼓舞的迹象，表明它可以用来帮助消防员排出在火灾中吸收的一些致癌化学物质。然而，目前尚未对其安全性和有效性进行大规模研究，人们对纯度和受污染的供应品也存有担忧。

国际消防员协会上个月发布了关于谷胱甘肽的罕见警告。该协会指出，生产谷胱甘肽的配药药房最近发生了两次因污染物导致的召回事件。它还指出，对其他常见的、天然存在的维生素进行的科学试验发现，这些维生素实际上增加了（而不是减少了）患癌症的风险，尽管谷胱甘肽治疗中并没有使用这些维生素。

“我们不知道谷胱甘肽是否有效，”IAFF健康与安全总会长助理肖恩·德克兰说。该协会代表了美国和加拿大的36万多名消防员。

“我们不知道这是否是安慰剂效应。我们也不知道这种治疗的长期影响。”

德克兰表示，他的组织反对向消防员“营销”这种疗法的方式，包括在斯波坎市，消防队长在给队员的早间简报中，甚至包括了建议他们去志愿者帐篷接受治疗的内容。

“缺乏研究确实让我们产生了担忧，”他说。他补充说，IAFF曾与“多名成员交谈过，他们表示治疗后感觉不舒服，[并且]感觉更糟”。

“临床医生告诉他们，‘哦，那只是那些金属在离开你的身体’，”他说。

谷胱甘肽最近的兴起可以追溯到2017年，当时加利福尼亚州圣罗莎的一群自然疗法医师聚集在一起，为抗击塔布斯大火的消防队伍提供援助。

综合健康行动网络（IHAN，前身为整合治疗师网络）现在派遣志愿临床医生前往全国各地的重大野火现场，提供谷胱甘肽以及其他自然疗法，包括针灸和按摩疗法。

为了回应IAFF的警告，该组织发表声明，同意需要进行进一步测试，并表示愿意与研究人员合作以证明谷胱甘肽的有效性。

联合创始人詹·里格尔不是医学博士，但拥有执照的自然疗法医师身份。她表示，谷胱甘肽治疗通常会带来“头痛、疲劳和脑雾等方面的有临床意义的改善，这些是我们在消防员火场一线时看到的最主要症状”。她声称，这些治疗有助于排出消防员体内的部分有害污染物，并且在治疗后立即产生短期副作用。

里格尔希望该组织收集的数据能够刺激进一步的研究，“并证明这是消防员的一个长期好解决方案”。但她补充说，IHAN收集的所有证据都是轶事，远非定论。

“我只想明确一点，我们收集的数据是因为有一个治疗项目，”她说。

“这绝不应该被曲解为临床试验数据，或者双盲、安慰剂对照、同行评审的数据。它只是作为争取未来研究支持的一个起点。”

新药的医学试验通常需要数年时间才能获得监管批准，并涉及严格的研究和标准。

去年，加州州药剂委员会试图通过新规则，严重限制谷胱甘肽的生产，这引发了人们对谷胱甘肽兴趣的高涨。

拟议的规则修改引发了一些消防员的强烈反对，他们前往州首府作证，讲述该疗法如何改善了他们的健康。进一步限制该计划的设想随后被放弃。

马尔克斯是前往萨克拉门托穿制服作证的消防员之一。他表示，很高兴看到谷胱甘肽的提供频率越来越高——包括他工作的帕萨迪纳市的所有消防局。

他驳回了对其有效性的担忧，包括有关症状减轻可能是由于安慰剂效应的说法。

马尔克斯爆了粗口说：“我不在乎是不是安慰剂——它确实管用。伙计们都说他们感觉好些了。我感觉好些了。这让我想要寻求更多的治疗。”现场搭起了帐篷，供消防员和医务人员避开烟雾。

有时，针对消防员的法规和药物滞后于实际需求。直到去年，由于担心国家森林局消防员在崎岖山地地形中的作业能力，他们曾被禁止佩戴面罩。目前，人们越来越认识到需要采取呼吸保护措施和去污措施，以帮助预防消防员更常见的一些癌症。

华盛顿大学空气污染对人体影响专业的职业肺病学家科拉琳·萨克博士表示，野火产生的有毒烟雾众所周知会给消防员带来“吸入危害”。

“人们对使用抗氧化剂补充剂来应对空气污染产生了很大兴趣，”她说。“研究显示了混合的反应。有些甚至显示出更糟糕的反应。”

萨克表示，这种治疗可能起作用具有“生物学上的合理性”，但她表示她对“现有的数据感到非常失望”。她补充说，目前还没有针对消防员使用谷胱甘肽的临床试验。

萨克说，关于谷胱甘肽的争论“转移了人们对我们已知有效的事情的注意力”，比如让消防员获得良好的个人防护装备。

西萨克拉门托消防队长、当地IAFF分会副会长格雷格·丰茨表示，人们对消防员健康重要性的认识正在不断提高。为了夸耀过去的烈火而不对设备进行去污、将灰烬留在头盔和夹克上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当我2000年加入消防部门时，当时的态度可以说癌症只是工作的一部分。”

“文化已经发生了巨大变化，”同样接受过谷胱甘肽治疗的丰茨说，“年轻消防员对健康的态度要认真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