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别人的苦难变成游戏，这本身就极其病态扭曲——我说的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游戏。

本月早些时候，白宫在其官网上推出了五款街机风格的游戏，其中两款围绕本届政府的移民议程展开。第一款名为“里奥快跑”，基本上就是“贪吃蛇”的扭曲版，玩家被告知要沿着里奥格兰德河“巡逻边境线”，并“抓走场上每一个越境者”。目标就是刷新你驱逐移民的最高分。

第二款游戏名为“筑墙，僵尸边境围攻”，在俄罗斯方块公司警告称其“非常严肃”对待版权侵权后，已从白宫网站上移除。俄罗斯方块公司也否认参与该游戏的制作。该游戏的目标是让玩家将类似俄罗斯方块的方块堆叠起来，“保护边境免受即将到来的部落侵袭”。（白宫未就这两款游戏回应我们的置评请求。）但将残忍行为变成游戏并非新鲜事。事实上，这类东西是历史上最古老的宣传伎俩之一。其核心在于让人麻木并建立奖励机制。你被赋予一项任务，被告知反复执行直到熟练并打破自己的高分记录。

游戏之所以具有强大的影响力，还在于它们能构建社群。很多时候，游戏基于团队对抗，“我们对他们”，这使得对外部群体的敌视变得轻而易举。这正是此类宣传手段的高明之处：它并不一定要求你去憎恨某个人，有时只是让你与他们竞争。

1938年，纳粹控制的德国市场上出现了一款名为“Juden Raus!”的儿童棋盘游戏，意为“犹太人滚出去”。乍一看，它像是《糖果乐园》的扭曲版。棋盘上描绘了一个围城小镇，游戏规则是掷骰子并在街道上移动棋子；一旦玩家落在标有“犹太人之家”的格子上，就要收集一个犹太人棋子。胜利者是第一个收集、驱逐并将六个犹太人棋子放置在镇郊的人。

当时，它遭到了党卫军官方报纸的猛烈抨击，但并非因为将仇恨游戏化。相反，纳粹领导层声称这款游戏将“清除德国犹太人”的政策轻描淡写，因为它“把政权的系统性艰苦工作呈现为一场碰运气的游戏”。想想看，就连那些运转迫害机器的人似乎也明白，这样一款游戏能产生怎样的效果——欢快的棋盘、卡通人物、掷骰子，它让如此恐怖的事情显得多么稀松平常。

这正是这类宣传的可怕之处。它未必要求你去仇恨某人；有时它只是要求你与他们对抗。

这并非只发生在纳粹德国。2002年，美国的一个白人至上主义团体released a video game called “Ethnic Cleansing” on Martin Luther King Jr. Day. Players started off by choosing an avatar. Among the selections were a KKK member and a neo-Nazi fascist. The main objective of this game was to hunt down and shoot Black, Latino and Jewish people through offensive urban landscapes.《连线》杂志的文章如此描述：“当（游戏中）深色皮肤的玩家被杀时，会响起猴子的叫声……犹太角色中枪时会大喊‘oy vey’……原声带中播放着充满仇恨歌词的种族主义摇滚乐，虚拟墙壁上贴满了带有该组织网址的全国联盟海报。”这些游戏，无论是种族主义制造商、白人民族主义者还是我们自己的政府所推动的，不仅仅是将残忍变得娱乐化——它们还让玩家更容易不再将自己追逐、围捕或射击的对象视为人。

技术或目标可能会改变，但伎俩始终如一：拿一个少数群体，将他们变成一种抽象概念、一种威胁、一个障碍、游戏中的一枚彩色棋子，并将他们的屈辱变成娱乐。

特朗普的街机风格边境游戏借鉴了历史上宣传手册的一页 MS NO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