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政治接触几乎为零数月之后,日本国会议员重返北京,寻求稳定关系,尽管两国政府在台湾问题上都没有让步的迹象。
日中友好议员联盟的八人代表团于周日抵达中国首都。三周前,一个规模较小的跨党派团体进行了自高市早苗首相发表有关台湾可能发生突发事态的言论、使双边关系陷入多年来最深重危机以来的首次此类访问。
由前法务大臣小村正弘率领的最新代表团包括来自五个执政党和在野党的议员,预计将会见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官员——这是一个由国家支持、负责在海外培养关系的机构。
“自访问以来,各种事情已开始朝着积极的方向发展,”率领8月代表团的五届议员井坂信一在最近接受《日本时报》采访时表示。“这本身就是中方发出的一个信息。”反对党中道改革联盟成员井坂表示,中国官员决定在国内存在反对声音的情况下仍接待日本政界人士,这本身就表明他们愿意在这些充满挑战的时期进行接触。
他的代表团于8月27日与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副部长陆慷会面,这是自高市去年11月发表相关言论以来,日本议员与中共高级官员之间的首次会面。
当时,首相在预算委员会会议上向国会表示,中国在台湾周边的军事行动可能对日本构成“生存威胁事态”,从而使东京能够行使集体自卫权。
北京方面对此作出回应,加大了外交和经济施压,包括收紧对日本的两用物项出口限制,并将该国排除在主要经济和政治论坛之外。
伊萨表示,尽管他的代表团要求解除这些限制,并提出了日方人员被拘留等其他问题,但卢昊表示,除非高市撤回或修改其在台湾问题上的立场,否则北京不会改变立场。
“这是一个非常高的门槛,”伊萨承认,并指出,一位首相若因另一国政府的要求而撤回在国会发表的声明,在政治上将十分困难。但他补充说,脱离接触也会带来自身代价。
去年,中国约占日本商品贸易的五分之一,而日本仅占中国商品贸易的约5%。
“如果这是一场耐力竞赛,日本将会失败,”这位资深议员说,并补充说,继续接触“恰恰因为我们的价值观和观点不同”才重要。目前,议会外交可能有助于防止沟通完全中断。
预计前外相岩屋毅还将在本月晚些时候以日本国际贸易促进协会会长的身份率领一个商务代表团前往北京。尽管如此,一些专家认为,保持渠道畅通并不等同于重建关系。
“真正的问题不在于缺乏对话,而在于没有战略的对话,”2020年至2023年担任日本驻华大使、现任立命馆大学教授的垂秀夫表示。
在他看来,近期的访问无法弥补一个更根本的弱点——高市早苗政府尚未制定出一套连贯的对华战略。
众议院议员井坂信一近日接受《日本时报》采访时发言。| 吉田健司 摄这位前大使表示,对话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与首相官邸就访问议员应寻求什么进行协调,任何交流都可能更多地强化北京的叙事,而非推进东京的利益。中国对井坂8月会晤的官方描述印证了这一担忧。
卢呼吁日本“有识之士”帮助两国关系重回正轨,并敦促执政党和在野党向政府施压,要求其按照中国的一个中国原则处理台湾问题。
垂秀夫表示,这番言论是典型的“分而治之”策略,将高市早苗塑造成改善关系的障碍,而将那些愿意与北京接触的人描绘成更合理的替代选择。
但这位前大使表示,一个更广泛的问题是,东京和北京从相反的方向处理谈判。垂秀夫说,日本政府通常寻求在逐个争议的基础上取得进展,但北京从关系的政治基础出发,要求先就其基本框架达成一致,然后才考虑在个别问题上取得进展。
这种不匹配使东京在寻求缓解中国压力时,并未首先明确其最终希望构建何种关系。
自1972年邦交正常化以来,北京官员在很大程度上成功主导了双边议程。但据垂秀夫称,这一传统在2006年被短暂打破,时任首相安倍晋三出人意料地访问北京,并提出基于共同战略利益的互惠关系。安倍寻求的不仅仅是更暖的关系,而是一个管理竞争关系的框架。
即使在2013年他参拜靖国神社加深了已有的裂痕之后,其政府仍派遣国家安全顾问谷内正太郎与北京进行幕后会谈。
垂秀夫曾期待高市早苗展现出意识形态信念与战略务实主义相结合的姿态。但他说,她的做法缺乏连贯性。
“如果从一开始就打算对抗中国,那会是一种做法,”这位前大使说。“但战略上一直没有连续性。”日中关系的下一个重大考验,可能出现在11月于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峰会上,预计两国领导人将出席。
然而,这位前大使认为,日本议员持续与中国接触能带来根本性改善的前景渺茫。
“在高市政府执政下,日中关系可能不会有所推进,”他说。“日本应转而彻底推进去风险化,并制定自己的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