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宾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卡皮奥的弹劾审判周一进入一个极具政治爆炸性的新阶段，检方转而提出有关来源不明财富的指控。这场审判可能终结她的任期，并禁止她参加2028年可能举行的总统竞选。

参议院听证会进入第24天，担任众议院检控官的国会议员开始处理针对杜特尔特-卡皮奥的四项弹劾指控中的第三项。随着她与总统小费迪南德·马科斯之间日益激烈的争执不断升级，她的法律困境也进一步加剧。

杜特尔特-卡皮奥曾是马科斯在2022年大选中的竞选搭档，如今却是他最激烈的批评者之一。她在应对弹劾案和另一项刑事指控的同时，指责马科斯腐败并对其进行政治迫害。

周五，杜特尔特-卡皮奥原定在奎松市地区审判法院就针对马科斯、其妻子及表弟发出严重威胁的指控接受传讯——这些指控也是针对她的弹劾指控之一。

在她提出延期申请后，法院同意推迟传讯。随后，这位副总统呼吁马科斯辞职，指控他腐败并利用权力对她及其家人进行政治迫害。

杜特尔特-卡皮奥在法院外对支持者说：“当我看到你们在洪水中挣扎时，我无法让自己保持沉默。因为我看到你们为家人如此拼命。因为我亲眼目睹了马科斯的滥权行为。”

“记住要继续呼吁我们国家的问题人物下台，他的名字叫邦邦·马科斯。辞职，滚出那里。你是个骗子，你滥用职权，你腐败。”当随行记者在前往印度参加金砖峰会期间问及杜特尔特-卡皮奥的言论时，马科斯对此不予理会。

“你知道，我听说过这些，但我甚至真的没有什么回应。如果她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到非常愤怒，我想，而我是那个愤怒的目标，或者那个愤怒的主要目标。我能怎么办？你无法强迫任何人爱你，”马科斯说，引来笑声。

关于马科斯是否在杜特尔特-卡皮奥近期的法律和政治麻烦中扮演了角色，观察人士对《亚洲本周》表示，这个问题无法与针对她提出的证据分开来看。

“嗯，他可能与此事有关，”菲律宾大学政治学教授让·弗兰科博士说。

“但仍有可能存在足够证据，以严重威胁罪起诉她，弹劾她并由参议院审判她。两者都可以成立。它们并不互相排斥。”菲律宾大学法学院刑法学教授巴里·古铁雷斯表示，公众反应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政治忠诚：亲杜特尔特的支持者可能会“大喊这是政治迫害和违宪”，而支持定罪的人则会对此表示欢迎。

对于那些仍未决定的人，“如果真还有这样的人”，古铁雷斯说，他们的反应很可能取决于最终的法律依据和解释。

“当然，他要负责，也要受到指责，”律师维克·罗德里格斯说。他是马科斯的前任首席总统助理，现在是杜特尔特-卡皮奥的亲密盟友。

罗德里格斯说，即使其他人替马科斯做“思考、规划和执行”的工作，“责任最终还是在他身上”。

检方在审判中花了大量时间试图证明，杜特尔特-卡皮奥的办公室以及她在2022年至2024年领导的教育部，无法妥善说明数亿比索机密资金的去向——这些资金本应用于敏感的安全和情报相关支出。

据称的违规行为包括军官们所说的军事认证，这些认证被用来为资金清算提供依据，尽管他们的部队并未收到任何钱款；以及据称通过时任副总统安全与保护组指挥官雷蒙德·拉奇卡上校渠道支付的现金。

菲律宾统计局助理国家统计师玛丽扎·格兰德于9月7日作证称，在拉奇卡及其团队从机密资金接收者处收集的2，669份作为付款证明的“确认收据”中，有1，685份缺少出生、婚姻或死亡记录。

至少有152个名字出现在民事登记服务处的数据库中，其中包括37人在据称收到款项前已经死亡，以及25名儿童。最小的名叫米科·阿尔基扎尔，当一份40万比索的收据被签署时，他只有六个月大，签名者使用了相同的名字。辩方坚持认为，所使用的名字是保护举报人的化名。

分析人士表示，下一场程序性较量将聚焦于定罪杜特尔特-卡皮奥所需票数。

按照通常解读，只有当24名参议员中的三分之二、即16名参议员法官投票定罪时，杜特尔特-卡皮奥才会被免职。但一些参议员因刑事案件、申诉专员调查、病假而缺席或无法参与，参议员罗纳德·德拉罗萨则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而无法参与。

古铁雷斯表示，弹劾法庭有理由审查这一门槛，因为“当前参议院的情况前所未有，有四名参议员缺席无法参与，可能还有……”“仅此一点就应足以作为开启讨论的背景，”他说。

但罗德里格斯警告说，杜特尔特-卡皮奥阵营会将任何降低定罪所需票数的企图视为“又一起法律异常”。

随着公众对防洪丑闻、其他争议以及不断恶化的经济日益愤怒，“小马科斯正在招致灾难，”罗德里格斯说，他以首字母缩写称呼马科斯。

弗朗科预测，任何此类举动“都将分裂公众。重要的是，对此的任何决定都必须被视为公正且合法”。

尽管针对杜特尔特-卡皮奥的案件可能有足够的法律依据将其定罪，但弗兰科表示，“同样可能的是，[家族]的敌人正利用这些案件在政治上削弱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