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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博社

印度本土艺术界如何登上全球舞台

在超级富豪赞助者的推动下,艺术和文化已跨越国界,进入国际话语体系。

威尼斯双年展被誉为艺术界的奥运会——约100个国家以及众多博物馆、艺术家和基金会在这座意大利城市举办展览。今年5月双年展开幕期间,印度元素无处不在,至少有五场大型印度艺术展览。其中最受瞩目的是印度官方展馆的群展,展出了苏马克希·辛格用蕾丝般细线按比例复制的家族故居(该建筑现已拆除)。参观者可以穿行于这座空灵的两层装置之中,仿佛漫步于梦境。

世界各地的城市都试图通过文化项目来推动经济增长。印度经验的特别之处在于,其艺术领域的发展最初面向的是国内受众,而非国际受众。就像一百年前美国的强盗大亨一样,印度的商界领袖将艺术视为促进城市改良的工具。伦敦巴比肯艺术中心视觉艺术总监沙奈·贾韦里说:“这些举措中有很多实际上源于一种需要,即在政府过去二三十年来一直不那么积极主动的地方挺身而出。”

“对他们而言,这一推动力早在此时此刻之前就已出现,当然,这也是一种被催化的势头,因为经济表现更好,财富总体上也在增长。”

二十年前,美国和欧洲的博物馆、基金会和收藏家对20世纪及当代印度艺术最多只表现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兴趣。到2016年左右,在对这种偏见(以及其他偏见)日益增长的认识推动下,这些机构开始填补其收藏中的显著空白。

在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担任策展人的六年里,巴比肯艺术中心的贾韦里说,他“专注于南亚,并致力于藏品建设、展览和特别项目”。他补充道:“对我来说,那是一段非常有趣的经历,因为它与我们所谈论的、正在印度国内兴起的许多举措是同步发生的。”

纳达尔说:“机会不在于复制美国、欧洲或中国市场,而在于建立一个足够强大、自信到能够参与全球市场的印度市场。”印度一直存在一个靠继承财富、收藏艺术品的上层阶级,但几十年来,这些收藏家购入印度艺术家的作品时都没有遇到多少竞争。

“我们看到,大多数印度人收藏的是印度艺术品,因为这对他们来说当然有意义,”阿明·贾弗说。他曾策划印度在威尼斯广受欢迎的官方展馆,此前在佳士得拍卖行工作。波达尔说,即便在当时,价格也低得近乎可笑。他的博物馆藏当西方机构终于涉足这一市场时,竞争进一步加剧。“例如,我们与洛杉矶县艺术博物馆有着很好的关系,”阿索坎说。“我们实际上已经看到了直接收购,”她继续说道。“拍卖头条会吸引关注,但在其背后,你会看到由机构、画廊以及对艺术家的持续投资构成的非常强大的网络。”

“印度和南亚艺术在全球范围内的定位方式也发生了重大转变,”纳达尔说。“人们感兴趣的不再只是市场价值或投资;与该地区艺术家、历史以及塑造该地区的观念之间的互动正在不断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