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含笑，80岁的恩迪亚耶穿着长袍、戴着小帽，看着联合收割机在塞内加尔北部稻田里忙活。他盼着好收成，但不只是稻谷——田里还有鱼。

在稻田里养鱼，既能对抗全球主要寄生虫病之一血吸虫病，又能提高稻米产量；鱼还能捕来卖钱。当地人说，这对农民是难得的三赢。塞内加尔人离不开米饭和鱼，稻鱼一起养很合理。

鱼吃传播血吸虫病的淡水螺，鱼粪又肥田。恩迪亚耶所在的兰普萨尔村的村民世代打鱼，但以前不在稻田养鱼。当地稻田常见带寄生虫的螺，恩迪亚耶得过三次血吸虫病，儿子们也中招。这病轻则皮肤痒，重则器官受损甚至死亡，虽可吃药，却不能防再次感染，还会耽误上学上班。

世卫组织估计，2.54亿人需预防性治疗，94%在非洲，79国报告过传播。

前者施肥，后者吃螺。40多位农民参与试点和后续研究。圣母大学研究员塞兰德说，这不是“单打一”，而是同时应对疾病、营养、经济、生态等多重挑战。

研究发表于《自然-可持续性》，发现加鱼使稻米增产25%，稻农家庭平均每年净赚至少380美元（约1551令吉），有鱼田里的螺也更少。

62岁的迪奥普说，有鱼的田“明显更绿”，他用卖鱼钱买了羊和家禽。恩迪亚耶在到访当天收了20袋米，每袋80公斤，几天后又捕了350多条大罗非鱼和3条非洲骨舌鱼。

下一步是推广。圣路易市加斯顿·贝热大学的水产池里，罗非鱼正等待被送往非洲水稻中心的研究稻田。那里环境更可控，能收集更多数据。

非洲水稻中心萨赫勒站代表易卜拉欣说，农村试验变量太多；斯坦福大学参与的考夫曼认为，受控试验结果会更有说服力。科学家们乐观认为，一旦结果达标，这套稻鱼共作模式有望推广到许多非洲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