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全国各地的商店纷纷为万圣节推出超亮包装的一口大小的巧克力时，一项新的同行评审研究指出，可可生产面临着一个被低估的威胁。
“人们往往将高温和干旱视为主要的气候风险，这些确实重要，”安娜·莉亚·奥尔布赖特说道，她在哈佛大学担任环境研究员期间领导了这项研究。
“但我们发现，对可可而言，最大的气象风险实际上是强降雨。”近年来，可可价格飙升，消费者对此深有体会。如今，可可价格徘徊在每吨6000美元左右，而自2014年以来，其价格曾长期在每吨2000至3000美元之间波动。2024年，价格更是飙升至12,000美元以上。这是由多种因素引发的，其中包括西非的严重洪灾。西非拥有两百万多名农民，是全球最大的可可种植区。
“噢！巧克力价格正困扰着万圣节的购物者。”加纳山区一家与数千名农民合作的可可企业——三山可可（Three Mountains Cocoa）的创始人莱斯利·阿吉亚雷（Leslie Agyare）表示，降雨是今年面临的一大真正挑战。
阿贾雷在英国伦敦接受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网（CBC News）采访时表示：“试想一下，你打理好了所有的庄稼，结果雨下得太大，由于雨势实在太猛，你根本无法收割。”
然而，尽管人类燃烧化石燃料驱动的气候变化预计会加剧极端降雨事件，但作者表示，仍有方法可以减轻这种数以亿计的人们所喜爱的作物受到的影响。
雨水的风险 该研究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重点关注了世界第二大可可生产国加纳。利用新获得的区县级产量数据，作者将其与降雨量和温度数据进行了对比。
“当我们进行这种配对分析时，开花期间的极端降雨突显为限制产量的关键因素，这远比这些月份的温度影响更大，”奥尔布赖特（Albright）在巴黎接受加拿大广播公司新闻（CBC News）采访时表示。尽管可可树在雨季需要这种水分，但过多的降雨会损害敏感的花朵和幼小的豆荚。
奥尔布赖特说，潮湿的环境还会导致更多的真菌感染——例如通过雨水飞溅传播的黑荚果病。当研究团队将目光投向其他可可生产国厄瓜多尔和印度尼西亚时，也发现了极端降雨与产量下降之间的联系。
研究还发现了清晰的气候信号，因为较暖的空气能够容纳更多水分。
“从卫星记录和雨量计的数据中，我们看到过去几十年来的[证据表明]，雨季期间最强烈的降雨事件确实变得更加极端，”奥尔布赖特说。
值得注意的是，在西非，厄尔尼诺现象通常会降低极端降雨的风险，但会增加干旱的几率，而该地区目前正面临这一预期情况。
阿贾雷说：“现在正值旱期——在他们需要雨水的时候，却没有雨水。”
土地流失 尽管极端降雨对农作物的冲击尚未得到充分认识，但这并不是什么新危险。该研究还指出了一些非气候风险，例如老化树木和非法金矿开采。联合国粮农组织表示，这些都是可可生产面临的多重威胁的一部分。
尽管如此，维多利亚大学的环境治理专家兼副教授索菲娅·卡罗德努托（Sophia Carodenuto）对该研究的发现表示赞赏，但她认为关键问题仍然是农民能对此做些什么。
卡罗德努托说：“你无法阻止雨水，尤其是极端降雨，”他同时承认，报告作者暗示可以通过使用杀菌剂和改善排水等潜在干预措施来减轻真菌病害的蔓延。对阿贾雷来说，解决方案需要大量的基础设施投资。
他说：“在我们合作的一些地区，一旦下雨，农民就被困在那里。这些是无法上学的孩子。这些是受困的家庭。”许多农民也没有水库来储存部分雨水供以后使用。但阿贾雷表示，一个主要问题是这个系统把太多的工作压在了农民身上。
他说：“在加纳，他们有两个问题。农民种地，然后自己完成所有收获后的工作，”他建议将收获后的工作与其他劳动力分担，这样可以让农民专注于种植。
这将使收集和加工能够在集中区域进行，从而避免农民在土地上晾晒豆子以及在暴雨期间损失豆子所造成的浪费。没有可可的未来？
专家表示，这些气候冲击正使得西非的可可种植工作失去吸引力，并且变得更加艰难。
阿贾雷说：“我认为小农户将成为过去式，”他补充说，孩子们不想从事父母正在做的事情，更愿意去城市寻找机会。
卡罗德努托质疑，适应不断变化的气候最终是否会让人不堪重负，从而迫使人们放弃这份工作。这将加剧价格波动，不仅会挤走农民，还会促使巧克力生产商彻底在巧克力中抛弃可可。
“价格出现了完全疯狂的飙升，我认为这是推动无可可巧克力领域大量创新的主要导火索，”她从奥地利格拉茨通过加拿大广播公司（CBC News）如是说，并补充道，替代巧克力正被宣传为更具抗风险能力、供应链更具韧性的产品。
今年早些时候，全球最大的食品企业雀巢（Nestlé）也进军这一领域，与一家德国无可可巧克力初创公司建立了合作。该公司生产一种名为ChoViva的替代产品，原料采用向日葵籽。卡罗德努托表示，由于这种原料在欧洲种植，它在供应链控制方面极具吸引力。
她说，即使价格大幅上涨，也不会为种植和收获可可的人们带来更美好的未来。
“巧克力，尤其是那种在万圣节发给孩子们恶作剧讨糖用的巧克力，其历史定价一直过低，”卡罗德努托说。那么，这笔账一直是由谁来买单？是西非的小农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