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的人工智能列车仍在全速前进，即使该技术的领军人物呼吁放缓发展步伐。关于人工智能可能毁灭文明的令人震惊的头条新闻持续了一周，周六达到高潮，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伊、OpenAI的山姆·奥特曼、xAI的埃隆·马斯克以及谷歌DeepMind的德米斯·哈萨比斯各自确认需要遏制该技术的发展。投资者听取了这些意见，郑重地点头——然后继续买入更多人工智能股票。微软、Alphabet和Meta Platforms——三家最大的所谓人工智能超大规模企业——的股价周一均上涨了2%或更多。
它们和其他公司受益于资金从供应人工智能硬件的芯片制造商轮动到需要半导体的数据中心客户。在青睐超大规模云服务商而非芯片股的过程中，市场似乎得出结论：即使人工智能投资放缓，微软及其同行仍将是全球最赚钱的公司之一。作为供应商，美光科技和英特尔等芯片制造商依赖新订单来维持其增长故事。放缓并非已成定局。人工智能建设已成为美国经济稳定的增长来源之一，是全球资本市场的支柱，也是美国与中国持续进行的科技军备竞赛的主要战场。
维持这一势头事关重大，尽管与人类可能灭绝相比，这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到周一上午过半时，特朗普总统已暗示，他对AI领袖们的克制呼吁无动于衷。“一场针对AI和数据中心的病态阴谋正在上演，唯一对此感到高兴的就是中国，”特朗普在Truth Social上发帖写道。特朗普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再次发声，当时英伟达首席执行官黄仁勋正在洛杉矶一场科技大会上发表演讲，特朗普给他打了电话。“机器人不会接管世界。AI不会接管世界，”特朗普在免提电话中说。“这全是骗局。”“没错，我们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先生，”黄仁勋回应道。据投资者本·普拉迪安与《华尔街日报》分享的一段通话视频显示。美国主要股指周一小幅下跌。
标普500指数下跌0.5%，以科技股为主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滑0.6%。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周一收跌0.3%，即152点。无论这些警告多么令人担忧，似乎很少有人将其视为放弃AI交易的理由，而正是AI交易推动了美国股市多年来的大部分涨势。与中国的技术竞赛是部分原因。“到底发生了什么？肯定是什么足够重大的事情，让达里奥、山姆和埃隆罕见地达成一致，”AI投资分析公司Reflexivity的联合创始人朱塞佩·塞特表示。“不过，有中国参与竞争，我们不预期会出现任何重大放缓。”
至于人工智能股票的任何回调，那都只是买入机会。”费城半导体指数下跌5.9%，创下自7月以来最糟糕的单日表现，而网络安全公司的股价则大幅飙升。软件公司是标普500指数中表现最好的群体之一，这些公司的股价今年曾因市场担忧新的人工智能工具将使其被淘汰而受到冲击。高盛科技分析师吉姆·施奈德表示，人工智能交易已发生剧烈转变。今年上半年，投资者寻找的是那些能够利用供应链瓶颈、以高价销售紧俏产品的公司。“上半年最容易的交易就是追逐短缺要素，无论是DRAM、存储类股票还是光学元件，”施奈德上周在一次投资者会议上表示。“其中一些股票已经回落了。”
现在的问题是，约束交易在下半年是否仍会奏效？还是我们会看到一些更传统的计算交易重新兴起？”这些走势凸显了投资者和分析师在判断人工智能领域的最新进展、挫折和监管动态将如何影响大片市场和经济方面所面临的挑战。从某些指标来看，今年美国个股之间的相关性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低，许多人将此归因于各行业竞相甄别人工智能的赢家和输家。大多数人认同的一点是，人工智能投资热潮不会很快结束。
这一假设让许多人更容易将该行业的周末警告视为积极信号。“我认为这是一个拐点，最终可能让我们在安全方面达到一个更好的境地，尽管在此期间会引发波动，”B. Riley Wealth首席市场策略师阿特·霍根表示。“而且我绝对不认为前沿开发者愿意说‘我们投入的数千亿美元是糟糕的，我们要退出。’”这并非AI末日论首次从硅谷蔓延开来。
但最近一连串事件让OpenAI的人工智能代理分别入侵了Hugging Face和RubyGems平台，一位现已离职的Anthropic研究员和几位在职员工表示，人工智能系统最早可能在未来十年内终结人类。Anthropic的Amodei建议，随着人工智能军备竞赛围绕递归自我改进——即人工智能可以无休止地优化自身——逐渐成形，应当放缓步伐。Altman和Musk这对激烈且常常喧闹的竞争对手很快达成了一致。人工智能研究人员尤其对该技术对网络安全构成的威胁感到警惕，而最新一轮警告促使网络安全公司股票周一迎来大涨。CrowdStrike是标普500指数中表现最好的股票，上涨14%。Palo Alto Networks、Fortinet和ServiceNow也录得大幅上涨。人工智能相关硬件供应商的股票则遭受重创。
康宁、泰瑞达和高意是标普500指数中表现最差的股票，跌幅均至少达到12%。不过，芯片股惨淡的一天可能更多与投资者在获得巨额利润后减持有关，而不是他们对芯片短缺推动的持续巨额利润前景发生了根本性转变。费城半导体指数在过去一年中仍上涨了84%。霍根补充道：“其中一些半导体股票今年已经上涨了两倍。如果你想找一个理由暂时离场，或者至少调整一下仓位，上周末就有一个很好的理由。”与此同时，能源成本上升正在加剧市场不安。布伦特原油收于每桶约106美元，上涨1%，中东局势日益动荡威胁着石油供应。沙特一条输油管道周五关闭，在霍尔木兹海峡已经中断的情况下，又阻断了另一个主要原油来源。
柴油价格正在创下新纪录，全国平均每加仑价格趋势超过6美元。能源价格攀升的背景是美国国债遭遇更广泛的抛售，周一10年期美国国债收益率突破5%，为2007年以来第二次。燃料成本上升使市场焦点牢牢锁定在通胀以及美联储周三可能如何应对上。投资者预计将加息，期货市场押注加息的可能性超过90%。联系Jack Pitcher，邮箱jack.pitcher@wsj.com；Shradha Dinesh，邮箱shradha.dinesh@wsj.com；Robbie Whelan，邮箱robbie.whelan@ws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