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斯蒂雷沃尔特俗话说,胜利有千百个父亲,而失败则是个孤儿。然而,这并不意味着失败之后不会有人出来认领父亲的身份。
如果得克萨斯州总检察长肯·帕克斯顿(共和党)真的输掉了与民主党州众议员詹姆斯·塔拉里科的参议院竞选,那么为这场对得州共和党人而言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失败寻找“罪魁祸首”,将会上演一场莫里·波维奇节目级别的闹剧。
最明显的罪魁祸首就是帕克斯顿本人。他在23年的公职生涯中不仅积累了一份极具两极分化的履历,还从个人和职业生涯中拖出了足够装满泰坦尼克号货舱的包袱。
我们知道,在“注意力经济”时代,分裂性立场和个人丑闻在政治中未必是职业生涯的杀手——看看唐纳德·J·特朗普就知道了。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极强的个人魅力和表演才能。而帕克斯顿在竞选活动中展现出的活力与热情,却像验尸官的调查一样死气沉沉。
下一个最该被指责的人,显然是帕克斯顿在共和党初选中击败的参议员约翰·科宁(得克萨斯州共和党人)。
在长达41年的政治生涯中——从他在圣安东尼奥担任巡回法官时起——科宁一直以端庄克制著称,而如今他显然很享受对帕克斯顿尽情开火。
在警告共和党人,与他的长期对手作对将承担何种风险之后,科宁似乎正享受着他那“我早就说过”的时刻。这种指责并非毫无道理。如果这两位对手能够和解,而科宁正为帕克斯顿站台助选,向传统保守派和立场摇摆的郊区选民保证他是在为这位总检察长背书,那确实会有所助益。
然而,科宁这一指责站不住脚的地方在于,一向骄傲且桀骜不驯的帕克斯顿,很可能根本没有请求科宁的祝福。而且在科宁开始公开抨击他之前,帕克斯顿早已是得克萨斯州选民无人不知的人物了。
帕克斯顿在2018年创下了本世纪得克萨斯州共和党人竞选全州公职的最差表现纪录。(前州长里克·佩里在2006年的得票率比帕克斯顿2018年的还要低,但那是一场混乱的四人对决,有两名独立候选人参与,其中包括音乐人金基·弗里德曼。佩里最终还是以10个百分点的优势获胜。)在得州深红化的时代,即便在认罪协议达成之前,帕克斯顿也是全州共和党候选人中最差的一个。选民们不需要科宁来告诉他们这一点。
塔拉里科的初选对手、众议员贾斯敏·克罗基特(得州民主党人)也确实在背后向民主党提名人吹风。因此,如果说科宁是帕克斯顿的累赘,那这种累赘是两位候选人和两党所共有的。
如果帕克斯顿真的败选,还有一个显而易见的责任人——特朗普总统本人。
从更广泛的意义上说,这显然是事实。鉴于选民长期以来对分裂政府的偏好及其在中期选举魔咒中的体现,如果共和党入主白宫,帕克斯顿将处于不利地位。
特朗普也特别成为被指责的目标,因为他所推行的政策帮助推高了石油资源丰富的德克萨斯州每加仑柴油的价格至近6美元。
特朗普为那些因此感到愤怒的工薪阶层选民提出的安抚方案是让政府借入巨额资金并发放出去,这反过来又激怒了那些更富裕、更保守的科宁选民,而他们本来就不喜欢帕克斯顿。但针对特朗普的指控经不起仔细推敲。
诚然,特朗普在得克萨斯州的工作支持率对于他两年前以14个百分点优势赢下的州来说确实偏低,但同样属实的是,特朗普目前大致处于盈亏平衡点。他在得州可能落后几个百分点,但远没有佐治亚州那么糟糕——在那些地方,反特朗普情绪正在淹没共和党候选人。
如果今天在得克萨斯州重新举行2024年总统大选,特朗普或许无法再次以14个百分点的优势击败前副总统卡玛拉·哈里斯,但他几乎肯定仍会获胜。你也不能说特朗普没有尽力帮忙。
特朗普上周在达拉斯举行的大型共和党集会,本质上就是一场为帕克斯顿筹款的电视募捐活动。特朗普基本上是在告诉他的支持者,帕克斯顿是个如此不堪的人,共和党人需要慷慨解囊帮他获胜。
民主党人私下嘲笑特朗普对帕克斯顿的贬低,但这次会面无疑给这位陷入困境的候选人打了一剂强心针。他获得了巨额资金注入,并被特朗普塑造成一种可怜人物的新形象,这比他惯常那种精于算计、冷漠疏离的形象要好得多。
无论输赢,帕克斯顿似乎都有可能打破自己在2018年的纪录——当时他以50.6%的得票率勉强赢得连任。此次竞选中有一位自由意志党候选人,将吸走不少忍无可忍的保守派选票,因此帕克斯顿目前最好的情况看起来也只是以微弱优势领先。但无论如何,他作为得克萨斯州表现最差的共和党全州候选人的头衔,恐怕仍将不保。
得克萨斯州共和党提名博·弗伦奇担任该州下一任铁路专员,任职于负责监管该州能源行业的三人民选委员会。弗伦奇在共和党初选中击败了现任共和党专员吉姆·赖特,而这一职位几乎总是由党派归属决定,因此他本将轻松胜出。
但周六,弗伦奇显然被网上的图片激怒了,这些图片似乎显示得克萨斯大学南亚裔血统的学生在庆祝长角牛队逆转战胜俄亥俄州立大学。
弗伦奇对原帖所称“宝莱坞大学”的愤怒并未随着清晨的冷光而消散。他继续在社交媒体上大发雷霆,针对科宁和其他谴责弗伦奇对得克萨斯州非白人学生蔑视态度的共和党人,他说:“美国垫底的失败者们很恼火,因为得克萨斯州共和党人开始把美国放在第一位。”帕克斯顿小心翼翼地没有具体谴责弗伦奇的行为,只是泛泛地说种族主义不好,但他说这是塔拉里科对“白人身份”的问题。哎哟。
所以,如果帕克斯顿真的输了,他主要只能怪自己,但他可以再给弗伦奇先生加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