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号 ·· | 护眼
加美财经

H-1B拟收取10.3万美元费用, 移民律师指出:9月24日前提交公众评论是当务之急!

本文刊发于 辟谣吧 Piyaoba,作者为 辟谣吧 Piyaoba。

川普政府又要对H1B签证申请人开刀了,去年9月川2026年6月,马萨诸塞州联邦地区法院裁定该收费政策违法(属于未经国会授权的税收并超越权限),随后上诉法院也拒绝了川普紧急中止裁决的请求。一个“更狠”版本的收费新则就出来了,简直有些“报复性”收费的意味。

这次,国土安全部(DHS)绕开诉讼风险较高的总统行政令,通过政府部门正式的8月25日DHS正式在《联邦公报》(Federal)公布了拟议法规,计划向通过H-1B签证项目招聘高技能外国工人的雇主,额外收取103,265美元的费用。

DHS表示,这笔费用产生的收入将用于维持合法移民体系的运转,包括为联邦移民法院和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提供资金。

为进一步了解这项拟议规则可能面临的法律挑战,以及哪些H-1B申请人和雇主会受到影响,我们邮件采访了移民律师Olivia Serene Lee。Lee是旧金山Minami Tamaki律师事务所移民与国籍法业务组的合伙人,主要处理就业类移民事务。她目前担任美国移民律师协会(AILA)全国董事会成员,曾任AILA北加州分会主席,也经常就H-1B、O-1、创业者签证以及企业移民诉讼等议题参与专业培训。

对此新规,中文媒体上去年深他们认为去年的10万美金收费很快就因为法律诉讼而无法实施,这一次或许也不用担心。然而,部分媒体和法律专家认为,川普这次特地通过政府部门正式的规则制定程序来收取这笔费用,就是为了规避去年的法律诉讼风险,意味着推翻该规则的难度更大。

对这两种观点,Lee认为,这项拟议规则相比去年通过总统公告推出的10万美元H-1B收费,政府在程序上确实处于更有利的位置,让立即提出法律挑战的难度变的更大。但与此同时,该提案的收费力度之大前所未有,极为罕见,提案本身也承认,国土安全部此前从未向某个移民子群体征收费用,以资助美国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IS)的一般运营以及其他机构承担的费用,这确实也会带来其他具体的法律问题。

需要强调的是,这项拟议法规(Notice of Proposed Rulemaking,简称NPRM),目前既不是最终规则,也没有生效。公众有30天时间可以提交意见,截止日期是2026年9月24日。法规的最终敲定,可能还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时间。

Lee提出,如果想要阻止该法律生效,目前最重要的,受影响的企业和个人可以做的事情,可以点击此处,再点击”submit a comment”即可。

境内境外”一刀切”,只要抽签就跑不掉理解这次新规,最关键的一个词是受配额限制(cap-subject)”,也就是每年需要参加H-1B名额抽签的申请。

每年常规名额6.5万个,另有2万个名额留给持有美国硕士及以上学位的申请人(即”advanced degree exemption”,俗称”硕士配额”)。大家平时说的”H-1B抽签”,指的就是这个需要抽签分配的名额池(cap-subject pool)。

但Lee特别指出,这笔103,265美元的费用并不是在H-1B电子注册、参加抽签时缴纳。它是在雇主抽中名额后,正式提交最初的I-129申请时产生。无论申请人当时人在美国境内,还是人在海外,都可能适用。

因此,持有F-1签证和OPT的学生参加H-1B抽签、抽中后由雇主提交H-1B申请;F-1 STEM OPT学生抽中H-1B后转换身份;持美国硕士及以上学位、通过“硕士配额”参加抽签的人;以及人在美国境外、参加H-1B抽签并在抽中后由美国雇主提交申请。

换句话说,人在美国境内还是境外,并不是这项收费的主要区分标准;关键在于这是不是一个需要新的H-1B cap名额的申请。

相反,已经被计入H-1B名额、之后进行普通延期(extension)、更换雇主(transfer)或修改申请(amendment)的H-1B持有人,一般不会因为这些申请再次缴纳103,265美元,因为这些申请本身并不需要新的cap名额。

不过,Lee提醒,不能简单地说“所有H-1B transfer和extension都永远不用交这笔钱”。如果某次申请需要一个新的cap名额,例如某些从“不受配额限制(cap-exempt)”转向“受配额限制(cap-subject)”工作的情况,或者申请新的六年H-1B期限,而申请人此前已经在美国境外停留至少一年等情况,仍可能触发这笔费用。

与此同时,由大学、符合条件的科研机构以及其他“不受配额限制”雇主提交的H-1B申请,原则上仍不属于这项新费用的适用范围。和2025年那次收费,法律程序上有什么不同?

川普曾于2025年9月发布总统公告,要求特定H-1B签证持有人缴纳10万美元费用,但这项决定已在今年6月被美国联邦地区法官利奥·索罗金(Leo Sorokin)撤销。政府对该裁决提出上诉,在上诉审理期间,不恢复这项收费。

Lee认为,这一次,国土安全部则改为通过正式的“通知与评论”(notice-and-comment)规则制定程序推进,并明确列出其法律授权依据,以及费用和经济影响分析。与此前直接通过总统公告实施的10万美元收费相比,新规在程序上确实更加有利于规避法律诉讼风险。这意味着,如果未来发生诉讼,政府可以提出更多关于程序、法律授权和经济影响的论据。但这并不意味着这项规则就很难被挑战,目前也不能预判法律结果。

国土安全部这样收费得到国会授权了吗?是否可以从这个角度挑战该新规?美国移民律师协会(AILA)也在第一时间发表的媒体公告里表示,这是行政权力的极度越界,国会和法院必须采取行动。

美国移民律师协会(AILA)主席杰夫·约瑟夫(Jeff “本届政府要么没有意识到,美国雇主需要才华横溢的外国专业人士来填补关键的劳动力缺口,向前推进经济发展,并创造新的就业岗位。研究一再表明,移民与本土工人相辅相成,共同构建了一个更强大、更有活力的经济引擎。参与H-1B项目所需缴纳的这笔高昂费用,将把那些利用H-1B签证填补教师、研究人员等关键工作人员岗位空缺的雇主拒之门外。

必须明确的是,这项拟议规则是在未经国会具体授权的情况下,为筹集各联邦机构处理合法移民申请的裁决经费而采取的一项史无前例的举措。此前,川普政府曾首次尝试对从海外引进新员工的H-1B雇主征税,但不仅未能筹集到预期收入,还被联邦法院裁定为违法。这是行政权力的极度越界,国会和法院必须采取行动”。

对此,Lee认为,不应仅局限于“国会绝不能将收费制定权授权给国土安全部”这一粗泛的论断,而是要看具体的授权。

“真正值得关注的法律问题,《移民与国籍法》(INA)第286(m)和286(n)条,是否真的授权DHS通过一笔H-1B申请费,为如此广泛、跨机构的政府支出筹资;以及DHS提出的收费计算方式和相关解释,是否符合《行政程序法》(A)的要求”。

这项规则的特殊之处在于,DHS预计通过每份103,265美元的费用,从8.5万个“受配额限制(cap-subject)”H-1B名额中筹集约87.8亿美元,并计划将其中相当一部分资金用于其他DHS组成部门以及其他联邦机构负责的移民相关项目。

而拟议规则本身也承认,DHS此前从未针对某一个移民类别收取这样性质的费用,用来支付移民局(USCIS)的一般运营成本以及其他联邦机构承担的费用。因此,如果规则最终遭到挑战,DHS究竟有没有足够明确的法律授权,用H-1B申请人的费用来承担如此广泛的政府支出,很可能成为核心争议之一。

此外,DHS的收费计算方式本身也可能成为争议焦点。DHS以政府每年约87.8亿美元的相关资金需求为基础,再除以8.5万个H-1B名额,从而得出每份103,265美元的收费。

但与此同时,收取这样高昂的费用本来目的是要“劝退”企业不要为国际人才申请H1B,多录用美国人才,但如果真的实现了这个目的,那么实际能够筹集的收入就可能低于DHS的预期,也就无法实现其为其他移民支出筹资的目的。

因此,Lee认为,未来如果发生诉讼,DHS的收费授权范围、成本计算方法,以及它是否充分解释和考虑了这项政策对申请数量和雇主造成的影响,都可能成为具体和重要的法律问题。

将对76%的小企业造成”重大经济影响”,尤其初创小企业总之,这项规则仍然可能面临实质性的法律挑战。比如,反对者预计会主张,103,265美元这个成本核算方式本身是”武断且不合理”的——尤其考虑到,国土安全部自己估算,这项费用将导致11,051家小型企业(占其分析样本中小型实体总数的76%)造成”重大经济影响”.提案一旦落地实施,这笔费用将彻底改变H-1B这一被科技公司、咨询公司和初创企业广泛使用的签证项目的经济格局,也可能让大型企业相对于小型竞争对手获得更多优势。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助理教授布里塔·格伦农(Britta Glennon)的研究方向是移民与经济。她表示,尽管国土安全部辩称,这项费用旨在鼓励企业优先雇佣美国人而非外国工人,但关于H-1B限制的相关研究,结论恰恰相反。

“当跨国公司拿不到H-1B签证时,它们实际上更倾向于在海外设立子公司,或者扩大在海外子公司的招聘规模,”格伦农告诉《财富》,”换句话说,它们把工作岗位转移到了海外。” 格伦农说,像亚马逊、微软这样的大公司,如果发现把员工带到美国变得困难,完全可以选择去加拿大、印度或中国等地招人。这些公司甚至可以在温哥华或多伦多设立办事处,作为引进海外人才的替代渠道。

但初创企业面临的是另一种困境。格伦农援引一项研究指出,那些没能在H-1B抽签中”抢到”人才的初创企业,获得专利的可能性更低,被收购或成功上市的可能性也更低;而它们的跨国同行,则”有办法绕开这个问题”。”小公司选择余地本来就少,所以我们看到,这会直接冲击它们的盈利能力和成功率——对初创企业来说,人才往往是决定它们能否成功的关键”。

因此,鉴于风险和费用越来越高,以后的H1B申请人预计会有重大变化,因为雇主会越来越倾向于把H-1B名额,留给职业发展已经进入中高级阶段的员工,以及”真正负担得起这笔费用的大公司”,最终受损的仍然会是小企业和初创公司。

即便高校本身不受8.5万个配额的限制,但如果留学生不再相信,读完书之后真的能拿到H-1B留在美国,那么来美国读学位这件事本身,吸引力就会大打折扣。

现在最重要的,是9月24日前提交公众意见Lee特别强调,目前对受影响的雇主、行业组织和其他机构而言,最直接的行动并不是等待诉讼,而是利用现在的公众意见征询期,尽可能把具体影响写进政府的行政记录。

这项拟议规则的公众意见截止日期为2026年9月24日,案件编号为DHS Docket No. USCIS-2026-0298。比如,受影响的雇主和组织可以提交具体证据,说明103,265美元的费用将如何影响招聘、大学和科研机构、初创企业以及小型企业,也可以针对DHS关于H-1B需求仍将保持不变的假设提出质疑。

如果DHS最终发布正式规则,未来一旦有人提起诉讼,法院可能审查DHS在制定规则时是否认真考虑了公众提出的问题,以及最终规则是否对这些问题作出了充分回应。

如果DHS最终将规则正式落地,受到影响的雇主、行业协会以及其他符合条件的主体仍可能提起诉讼,并要求法院在案件审理期间暂缓规则生效。Lee指出,近年来关于全国性禁令的法律环境确实发生变化,但这并不能直接决定一项规则是否合法,也不能预先判断法院最终会给予多大范围的救济。

辟谣吧此前已发布数篇关于H-1B的系列反移民政策的“丧钟”为谁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