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新网】鸿蒙智行问界品牌合作模式即日起将进行调整,赛力斯(601127.SH)将主导产品定义、设计、营销、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华为终端不再主导上述环节,转而参与赋能。9月15日,问界和华为鸿蒙智行共同宣布上述变化。
赛力斯是华为终端有限公司(下称“华为终端”)首个车企合作伙伴,2021年双方达成“智选车”合作,华为终端帮助赛力斯卖车。同年底合作升级,双方共同推出“问界”品牌和首款车型,产品一炮而红。
在赛力斯成功案例吸引下,奇瑞汽车(09973.HK)、北汽集团、江淮汽车(600418.SH)和上汽集团(600104.SH)四家车企先后加入,分别推出智界、享界、尊界和尚界品牌。2023年11月,智选车模式升级为鸿蒙智行汽车技术生态联盟。
作为第一个合作车企,赛力斯与华为鸿蒙智行的合作模式调整引发广泛关注。赛力斯和华为鸿蒙智行均称,问界仍然是鸿蒙智行成员之一,但在拿回一系列主导权后,赛力斯实际上已不再沿用鸿蒙智行的合作模式。双方没有公开合作模式生变的原因。熟悉鸿蒙智行的人士称,赛力斯面临盈利压力应是主因。
赛力斯主要生产问界品牌汽车。财报显示,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销售汽车16.1万辆,同比增长5.6%。但该公司的营收同比下滑7.9%,降至574.9亿元。赛力斯同比由盈转亏,净亏损额为17.2亿元。2025年同期,赛力斯净利润达29.4亿元。赛力斯经营活动产生的现金流量净流出123.8亿元,2025年同期为净流入144.4亿元。
据另一名接近华为终端的人士介绍,在鸿蒙智行模式下,合作车企除了需要购买华为系统和部件,还需要向鸿蒙智行支付产品开发服务费、营销费、按售价分成,以及精品附件费用等。“具体平均到每辆车的成本是商业机密,每个产品的情况也不一样。”这名人士说。
仅从销售费用一项来看,鸿蒙智行合作车企明显高于行业平均水平。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的销售费用为84.7亿元,销售费用率为14.7%。LI)同样采取直营模式并且品牌定位接近,销售和一般管理费用率为8.9%。
前述熟悉鸿蒙智行的人士称,鸿蒙智行向合作车企收取的费用当中,有部分并不与销量和利润情况挂钩,属于“旱涝保收”,企业能盈利时,这种模式还能运转,2026年情况发生了变化。
2026年以来,电池原材料碳酸锂价格震荡上行,存储芯片、铜、铝价格都明显上涨,这些因素都对新能源汽车成本造成较大影响。NIO)董事长李斌公开称,每辆车成本涨幅达1.4万元。
在多重压力之下,赛力斯开始寻求改变鸿蒙智行原有合作模式。上述熟悉鸿蒙智行的人士称,赛力斯可能曾探讨高端车型仍由华为终端负责,售价相对较低的产品改为自己主导。现在从双方声明看,这一讨论未能达成一致,问界品牌相当于“一刀切”改为了赛力斯主导。
这名人士认为,赛力斯主导问界后,将拥有零部件选择自由,可以根据产品需求决定是否使用华为部件,这将明显降低成本,销售服务费用也可能会有明显下降。然而问界品牌由华为和赛力斯共同打造,脱离华为品牌营销后,问界能否顺利走向独立发展还有待观察。
赛力斯“出走”有可能还会影响鸿蒙智行其他合作车企心态,这些合作品牌推出时间还不长,目前大多处于亏损状态。
华为终端董事长余承东在8月20日举行的一场产品发布会上总结了鸿蒙智行模式几大技术优势,包括华为终端专属定制鸿蒙座舱。此外,鸿蒙智行还能获得华为终端面向消费者的全链路能力支撑。
熟悉鸿蒙智行的人士称,余承东表态或许是为了坚定合作伙伴信心,但这种模式确实存在不可持续的风险。他认为,华为终端最大的优势是电子消费品积累的6亿客户资产、新产品营销操盘能力,以及智能驾驶技术。
这名人士指出,华为的用户资产无可替代,但多个品牌“瓜分”面临平衡难题,比如鸿蒙智行店面很难摆放合作品牌全部车型。
他还称,华为和小米等科技企业的新产品营销能力有目共睹,但这一打法也遇到了挑战,两家企业将产品全生命周期80%的营销费用投向产品上市阶段,新车容易爆单,但到了平销期,销量难以持续保持热度。“手机一年换代可以这么做,汽车这样做只会推高营销费用。”这名人士说。
华为智能驾驶技术来自另一个板块即引望智能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引望”),不属于华为终端。引望还在与其他车企合作。这名人士认为,华为鸿蒙智行将持续面临合作车企盈利要求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