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我们可以对它们进行逆向工程,找出那些监视我们的人的秘密,为什么还要直接销毁它们呢?”一位黑客告诉 404 Media。
这名黑客属于一个名为 stegan0gram 的组织。该组织从道路上方拆下了一台 Flock Safety 摄像头,并复制了其几乎所有数据。他们将这些文件分享给了 404 Media 和非营利组织 Distributed Denial of Secrets。后者又将文件转交给了《连线》(WIRED)杂志。这两家媒体共同分析了这些数据,并于 9 月 16 日公布了调查结果。黑客们表示,他们还将公布获取该软件的具体方法,以便其他人可以效仿。
同一天,两名国会议员宣布了一项法案。该法案将推动各州限制使用 Flock 摄像头及其他车牌识别设备。
存储在设备上的加密密钥:Flock 曾称其摄像头受到设备端加密的保护。黑客告诉 404 Media,他们成功进入了该摄像头的安卓系统。他们发现了几个未加密的分区,包括名为“vendor”(供应商)和“media”(媒体)的分区。
“media”分区中包含一个加密密钥。该密钥解锁了另一个包含摄像头拍摄的大量视频和静态图像的区域。根据联合分析,该设备大部分最敏感的存储内容仍处于加密状态。
2025 年,安全研究员乔恩·盖恩斯(Jon Gaines)对一台 Flock 识别器进行了逆向工程,并记录了可能导致获取根权限(root access)的漏洞。Flock 当时承认了这些发现。该公司表示,这些漏洞需要物理接触才能利用,且图像在上传后仅会在设备上短暂保留。
摄像头记录的内容:调查发现,该摄像头的处理器与中端智能手机的处理器类似。它运行着约 20 个由 Flock 开发的应用程序。这些应用程序负责处理运动检测、拍照、物体分类、上传和远程更新等任务。
当有物体进入视野时,摄像头会快速连拍照片。一辆典型的过路车辆会产生约28张图像,有些则会产生超过100张。摄像头似乎并不读取车牌,也不识别车辆的品牌、型号和颜色。这些工作似乎是在Flock的服务器上完成的。
恢复的日志涵盖了约21天的活动。在此期间,摄像头拍摄了大约50,200辆车,并生成了约160万张图像。它最繁忙的一天记录了4,454辆车。
该软件还能检测人、车辆、车牌和自行车。当它发现一个人时,会记录此人在画面中的位置以及一个置信度分数。《连线》将提取出的模型运行在来自该摄像头的27,321个短片段上。它在11个片段中发现了人,且全都骑在摩托车上。
车牌检测器有时会把保险杠贴纸和经销商牌照框当作车牌来裁剪。在一个片段中,它裁剪了一名摩托车手鞍包上的一面美国国旗补丁。
这些媒体没有发现默认安卓功能之外的人脸识别迹象。那些功能似乎也并未被使用。Flock表示,其摄像头不进行人脸识别。
日志还显示了超过27,000条“设备上没有剩余空间”的错误。大约每两分钟,一次用于检查摄像头是否仍在运行的检测就会记录下“谁是好孩子?!”这条信息。Flock的回应是:“未经授权移除和篡改Flock摄像头是违法的,”Flock的一位发言人对404 Media表示。该公司称,尚未通过其公开漏洞披露政策收到任何报告。它还表示,缺乏足够细节来评估这些说法。它要求黑客通过该流程提交他们的发现。
Flock公司出售全国性监控网络的使用权限,其他警察部门可通过该网络查询城市的监控录像。在佐治亚州的阿尔法雷塔市,据《WIRED》杂志报道,已有超过2000个机构获得了查询该市监控录像的权限。今年8月,Flock公司推出了专为警察设计的AI搜索工具;同月,该公司还将数据保留期限缩短至7天。
提出《No FLOCK法案》的议员包括伊利诺伊州的民主党人拉贾·克里希纳穆尔蒂(Raja Krishnamoorthi)和德克萨斯州的共和党人迈克尔·克劳德(Michael Cloud),他们表示计划于9月16日提交该法案。《No FLOCK法案》的全称为“联邦车牌监控与数据管理法案”(Federal License-Plate Observation and Camera Keeping Act)。
该法案规定:如果某州不限制监控摄像头的使用,美国交通部长将暂停向该州提供用于高速公路、道路和桥梁建设的联邦资金(每年资金的10%)。法案明确指出,这些监控摄像头仅可用于以下五种用途:收取通行费、查找被盗车辆、搜寻失踪或处于危险中的人员;以及追踪持有重罪逮捕令的人员或涉及重罪行为的车辆。
如果该法案在今年获得通过,不遵守规定的州将从2028年10月开始失去相关联邦资金。不过,《WIRED》指出,该法案并未禁止使用监控摄像头,也未限制各机构之间共享车牌信息。
克里希纳穆尔蒂在声明中表示,对Flock公司的调查暴露了“监管方面的严重漏洞”;克劳德则称:“Flock公司的监控系统正在实现对美国公民的大规模监控,这侵犯了宪法第四修正案赋予公民的权利。”
据《WIRED》报道,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9月13日表示这些监控摄像头有助于执法工作。Flock公司尚未对《WIRED》的采访请求作出回应。
此前,佛罗里达州和德克萨斯州已于本月早些时候采取行动,对Flock公司的监控系统表示反对。今年,Flock公司的监控网络已遍布全美;其产品还包括用于警察执法的无人机,加州斯托克顿市(Stockton)已于6月批准了这些无人机的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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