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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峡时报

柏林严重的住房短缺问题以及不断上涨的租金成为此次城市选举的主要议题。

柏林9月18日电——柏林市民在广阔的前滕珀尔霍夫机场骑行、野餐和放风筝,这里于2010年作为公园开放。然而,开发商们正虎视眈眈,是否要在这一历史遗址上建造住宅,已成为周日选举前辩论的核心议题。

尽管移民问题在德国其他州的选举中占据突出地位,并推动了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AfD)支持率的激增,但在柏林,由于85%的家庭通过租房居住,住房和租金才是选民最关心的问题。

到2040年,柏林将需要额外增加21.1万套住房,而自2014年以来,挂牌租金几乎翻了一番,这加剧了民众对市政府的强烈不满。柏林市政府由中右翼的基督教民主联盟(CDU)和中左翼的社会民主党(SPD)结盟组成,这与德国的国家联合政府结构如出一辙。

因此,9月20日的投票标志着对弗里德里希·默茨(Friedrich Merz)总理陷入困境的政府的又一次支持率考验,此前两周,德国选择党在东部的萨克森-安哈尔特州取得了压倒性胜利。邻近的梅克伦堡-前波美拉尼亚州也将于9月20日进行投票。

根据选举研究小组(Forschungsgruppe Wahlen)9月11日的最新民调显示,极左翼的左翼党在柏林的支持率为23%,默茨领导的基民盟为21%,德国选择党约为17%,均领先于社民党和环保主义的绿党。

对于德国选择党而言,柏林的住房危机为其限制移民的论点提供了支撑。与此同时,左翼党承诺建造经济适用房,将租金冻结一年,随后将涨幅限制在1%以内,强制降低高出当地平均水平20%的租金,限制住宅楼内的度假短租,并将市中心空置的公寓提供给有社会住房需求的人群。

自2023年柏林上次选举以来,左翼党和德国选择党的支持率均翻了一番左右。

从纳粹时期的机场到深受市民喜爱的公园:滕佩尔霍夫广场(Tempelhofer Feld)的命运,反映了人们在“增加住房供应”与“保护公共绿地”之间的矛盾。这片广场的面积几乎是伦敦海德公园的两倍,堪称世界上最大的城市开放空间之一。

这座始建于20世纪20年代的机场曾被纳粹扩建;二战后,在1948年至1949年的柏林空运行动中,它成为了这座被封锁城市的生命线——西方盟国通过空运为柏林提供了急需的物资。该机场于2008年关闭。在广场被改造成公园四年后,近三分之二的柏林市民在公投中投票支持继续保持这片区域的原貌,禁止任何开发活动。

“开放空间并非用于开发的土地,而是重要的社会与生态基础设施——滕佩尔霍夫广场就是柏林的‘绿色心脏’。”反对任何开发的组织“100%滕佩尔霍夫广场”(100% Tempelhofer Feld)的成员安妮塔·莫勒(Anita Moeller)说道。

德国基督教民主联盟(CDU)、自由民主党(FDP)和德国选择党(AfD)支持在滕佩尔霍夫广场的部分区域进行有限的住房建设;而社会民主党(SPD)、绿党(Die Grünen)和左翼党(Die Linke)则坚决反对在该地区进行任何建设活动,主张将开发计划转移到其他地方。

“那次公投发生在12年前,当时的住房需求远没有现在这么迫切,”柏林基督教民主联盟的候选人斯特凡·埃弗斯(Stefan Evers)在接受《每日镜报》(Tagesspiegel)采访时说道。

经济增长的代价:过去十年间,柏林的经济增长速度远超德国整体经济水平,这主要得益于该市的服务业——服务业贡献了柏林近90%的GDP。柏林被誉为德国的创业之都:仅2025年一年,就有超过600家公司在此成立。电子商务公司Zalando和金融科技企业N26等众多数字消费服务企业都将总部设在了这里。

然而,这种经济增长也带来了负面影响:随着人口的增长,房租不断上涨。一些希望在该地区进行开发的开发商认为这有助于缓解住房短缺问题;但许多难以负担房租的市民则认为,必须采取更多措施才能让住房真正变得“可负担”。

其他人则认为,德国首都曾经是全球粗犷都市风的象征,被前市长克劳斯·沃韦赖特称为“贫穷但性感”,而如今它在成本上已与其他欧洲大城市无异。

9月5日,数千名示威者聚集在柏林,抗议高昂的租金。玛琳·哈兰特就是其中之一。她说,在柏林,一套一居室或两居室的公寓月租金很容易达到1500欧元(约合1720美元)甚至更高。“到底有谁能负担得起呢?”此次竞选活动对执政的基民盟(CDU)和社民党(SPD)来说绝非一场胜利。7月,基民盟市长凯·韦格纳因被批评处理1月份的一场停电事故不力而退出候选人竞选,那次事故导致首都大部分地区断电四天。

社民党也陷入了动荡,此前警方搜查了其首席候选人斯特芬·克拉赫的住所和办公室,作为对医疗领域招标过程调查的一部分。他否认有任何不当行为。

德国经济研究所(DIW Berlin)的研究员马丁·戈尼格表示:“增长也伴随着价格上涨,尤其是土地价格上涨,因此空间变得稀缺。”柏林传奇的夜店圈也受到了冲击。

集体经营的夜店Jonny Knueppel的总经理雅各布·图尔图尔说:“我们不得不搬迁,因为我们实在负担不起租金了。”路透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