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漂浮实验室已开始穿越北极海冰,执行一项预计将持续到2027年晚期的任务,搭载科学家前往地球上最与世隔绝的地区之一。这座在法国建造的“塔拉极地站”载有12名船员,用于研究生物多样性及气候变化的影响,还带有一只狗,用于预警北极熊的出现——而无人确切知晓海冰会将他们带往何方。
此次任务名为“塔拉极星一号”,将引导这座冰屋形状的站点穿越北冰洋中心,目前它正随海冰漂流。
“塔拉极地站”兼具船只与研究站的功能,在瑟堡建造,于7月19日从母港洛里昂出发,开启其首次前往北极点的远征。这是由私人机构“塔拉海洋基金会”运营的第二艘船只。
其北行旅程首先抵达荷兰鹿特丹,加注被称为“可再生柴油”的加氢植物油(HVO)燃料,随后继续前往挪威的特罗姆瑟和基尔肯内斯,朝着横跨北冰洋、携带海冰的跨极流方向前进。
随后,该船沿东北航道航行,这是一条沿俄罗斯北极海岸线、在夏季逐渐开通的海上航线。9月初,它与中国破冰船“雪龙2号”会合,后者为最后几十公里的航程清理了通道。
“塔拉极地站”随后被困于冰层中,并开始随冰漂流。据最后报告,船上人员所处的时区与日本相同。
法国科考船“塔拉号”启航研究耐热珊瑚的秘密 冰屋中的生活 首批12名船员——8男4女——将共同生活在冰上,直到4月替补人员乘飞机抵达。他们的北极冬季将包含五个月的极夜,而整个任务预计将持续400至500天。
塔拉海洋基金会总干事罗曼·特鲁布莱(Romain Troublé)告诉法国国际广播电台(RFI),船上的生活将是一个封闭的世界。
“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回到自己的舱室,在隔离中保持隔离。我认为有一点私人空间很重要,”特鲁布莱说。
塔拉北极站26米长的椭圆形船体内部可舒适容纳近20人,船体厚20毫米,设计上可在海冰压力下上浮。
该船设有升高的驾驶室,航速可达每小时15公里,即8节,但目前发动机已关闭,正在随冰漂流。
船上还有一只名叫奥尔基的芬兰拉普猎犬,它的任务是在北极熊靠近时发出警报。
“我们有一名船长、一名大副、一名轮机长、一名厨师、一名医生和一名随船通讯员,”特鲁布莱补充道。
“另外六人是工程师和科学家——冰层、生物学和基因组学方面的专家——他们将为参与该项目的所有实验室工作,有点像在国际空间站上一样。”一丝儒勒·凡尔纳的色彩。塔拉北极站上的科学家正试图了解北冰洋中部有什么生物,以及气候变化正在如何影响它。该地区的变暖速度是地球其他地区的三到四倍。
领导科学团队的是加拿大极地海洋学家马塞尔·巴班,他曾任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在塔库维克国际研究实验室的研究主任。
塔库维克由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魁北克拉瓦尔大学和索邦大学共同管理,而来自12个国家的约30个研究中心参与了这次考察。
科学家们前来研究的大部分内容,就位于他们脚下。一个中央竖井贯穿该站船体下部潮湿的部分,使他们能够直接进入海冰下的水域,并观察那里的物种。
这个项目带有一丝儒勒·凡尔纳的色彩。该站是专为这类研究设计的,而这是它首次被放入冰中度过整个冬季。
法国欧洲航天局宇航员托马斯·佩斯凯担任赞助人,并与法国时装设计师、塔拉海洋基金会创始人阿涅斯·b共同为该站揭幕。特鲁布莱说,佩斯凯本人会很乐意加入这次探险。
“这与太空有相似之处。这种远程进行科学的体验对我们来说很有意思。欧洲航天局所做的很多事情对我们都很重要,”特鲁布莱说。
塔拉北极星一号任务也恰逢塔拉北极探险20周年,当时一艘纵帆船在2006年9月至2008年1月期间漂流穿越北极海冰,历时507天。
原住民知识推动公海新保护措施 准备好迎接意外 尽管这次探险做了大量规划,但一旦塔拉极地站被冻结在冰中,其船员将不得不应对北极带给他们的一切。
“我们准备好应对任何事情,但我们计划中的一切并非都会发生,而我们没有计划到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特鲁布莱说。“这是一种思维方式。你必须随遇而安地接受意外。”船体本身很坚固,团队也准备充分。特鲁布莱更担心的是该站的薄弱点——它的舵。
“船员刚刚把它固定到位,这并不容易,”他说。“当冰移动时,这是船上需要他们关注的部分。”但更大的担忧未必是冰或船只。而是特鲁布莱所说的“日常生活中那种平淡、愚蠢的意外”。
他解释说,这些风险与船员在其他任何地方面临的风险相同,“只不过在那里,去营救他们会更复杂”。这次探险也意在超越这一趟旅程。
塔拉海洋及其研究伙伴希望记录北极并评估北冰洋中部的健康状况,而特鲁布莱希望该基金会最终能在未来20年里每两年重返海冰一次。深蓝色之谜:为何海底仍是未绘制的谜团进入极夜极夜将在未来几周内开始,届时Tara极地站将在长达五个月的北极黑暗中继续漂流。
预计在明年头几个月,它将向北冰洋中心和北极点靠近,随后最终漂回北欧方向,大致在格陵兰、斯瓦尔巴或冰岛附近。
沿途,研究人员希望进一步了解北极生物多样性、仅见于该地区的物种以及海冰中发生的过程。他们还想了解海冰消失对渔业以及对更南方人群重要的其他过程可能意味着什么。
这些发现最终可能远远超出此次探险本身。保护北极以及决定应如何治理北极也是该项目的一部分,包括通过北极理事会论坛;特鲁布莱希望其科学数据能够帮助为未来保护极地地区的政治决策提供依据。
但尽管有所有这些研究计划,船上没有人能确切知道冰会在何时何地释放这座科考站。
“我们不知道——这是一段旅程,”特鲁布莱说。“我们把船放进了冰里,我们会看看它会在何时、从哪里脱离冰层。”这种不确定性提供了“当今世界的一种诗意,因为一切都已被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