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纪元2026年09月19日讯】(大纪元记者李净、骆亚采访报导)面对持续扩大的对华贸易逆差,欧盟正准备动用更多贸易与经济政策工具,并全力降低对中国关键矿产的依赖。对此多位专家指出,欧盟当前面临的核心困境并非缺少工具,而是各成员国利益分歧、现有产业链深度绑定,以及建构替代供应链需要庞大的资金与时间投入。针对中共对稀土供应链的掌控,专家也进一步剖析了欧盟可能的反制策略。
「所有工具」都要用上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9月16日在欧洲议会发表年度盟情咨文时表示,去年欧盟对华货物贸易逆差平均每天达到10亿欧元,失衡已到「临界点」,而欧洲正因去工业化承受「第二次中国冲击」(second China shock)。
「有人说,第二次中国冲击正在逼近。但它其实已经来了。这种冲击已经显现在欧盟各地的社区和工厂中,并导致欧洲工业核心地带出现去工业化。这是不可持续的。」她说。
「我们将动用一切可用的工具,重新平衡我们的关系。」此前,欧盟已设定10月期限,要求与中方谈判取得「实质成果」。负责相关谈判的欧盟贸易专员马罗什‧谢夫乔维奇(MarošŠefčovič)指出,欧中双方正为汽车、医疗器械和农产食品等敏感领域寻找方案,谈判已达前所未有的密集程度。如果谈判没有取得具体成果,欧盟可能进一步使用贸易防御工具。
《金融时报》此前报导,欧盟正要求中国自愿限制混合动力汽车出口,希望将中国制造混合动力车在欧盟市场的销售占比控制在约15%;欧盟此前已经对中国电动车加征最高45%的反补贴关税。
与此同时,欧盟委员会正准备修订公共采购规则——优先选择欧洲企业、限制未开放公共采购市场的第三国企业。欧盟制裁工具不少 专家分析阻力在哪?
台湾南华大学国际事务与企业学系教授孙国祥对大纪元表示,冯德莱恩所说的「所有工具」,可能包括扩大对中国商品的反倾销和反补贴调查,提高关税或设定进口配额,也可能运用欧盟外国补贴条例,审查中国企业在欧洲的投资与并购。
此外,欧盟还可能通过国际采购工具,限制来自「不对等国家」的企业参与公共标案,并进一步强化对电动车、钢铁、太阳能、医疗器材及关键矿产等领域的供应链审查。
他分析,这些措施「能保护特定产业,并迫使企业分散供应链,却未必能明显缩小每日约10亿欧元的逆差」。
欧中贸易失衡并不只是进口中国商品过多的问题,也涉及欧洲自身的产业结构。他认为,「逆差还源于欧洲制造业本身竞争力不足、能源成本偏高,以及对中国中间产品与稀土的依赖。」「政治层面的组合拳或许更为有效。」他解释,一方面,欧盟可以把市场准入作为谈判工具,换取中国取消补贴、开放政府采购等;另一方面,欧盟还可以联合加拿大、日本及其它主要经济体,建立共同的补贴、原产地及转口规则,同时加快欧洲本土投资和供应链多元化。
台湾淡江大学外交与国际关系学系副教授郑钦模表示,欧盟真正的问题不在于拥有多少工具,而在于成员国能否形成共同政策并真正落实。
他表示,欧盟过去已经多次提出动用各种工具,但「越平衡,逆差越大」。
郑钦模以欧洲汽车产业为例表示,德国汽车企业长期在中国投资,因此德国面对中国电动车等贸易问题时,也必须考虑本国企业在中国的利益。「所以欧盟更大的问题应该是说,如何团结起来。」他说。
从贸易工具延伸到产业政策,他认为,欧盟还需要处理自身产业竞争力和成本问题。
郑钦模表示,中国企业的低成本生产、政府补贴以及规模化生产等因素,使中国制造在全球市场形成竞争优势,而其它国家如果长期依赖低价进口产品,自身产业能力就可能受到挤压。
他认为,欧美国家目前面对的问题,不是能否马上与中国脱钩,而是能否逐步实现「去风险」,建立更加多元的供应链。
短期难以摆脱中国供应链在贸易失衡之外,关键矿产依赖也是欧盟此次政策调整的重要内容。
冯德莱恩表示,欧盟将成立一家新的欧洲关键原材料公司,协助27个成员国取得并储备所需的关键原材料。
冯德莱恩表示,欧盟迫切需要采购并建立关键原材料储备,并计划成立新的欧洲关键原材料公司。她提到,欧盟对许多关键原材料高度依赖中国,部分稀土产品的依赖程度达到90%。
美国经济学者黄大卫对大纪元表示,中国的优势并不只是矿产储量,而是覆盖「矿石收购、冶炼、分离、提纯、材料加工,一直到磁材、电池和零部件制造」的完整产业链。
「找到矿山并不等于建立了供应链。」因此,黄大卫认为欧盟中短期可以通过增加供应来源、建立战略储备和签订长期合同,降低供应中断风险;中期则需要投资其它国家的冶炼、分离、提纯和材料加工能力。
「这只能降低依赖,不能完全取代中国。」他建议,欧洲应当把美国、加拿大、澳洲、拉丁美洲、非洲、日本和韩国都纳入供应链布局,形成分散化的供应体系。
欧加合作扩大 关键在供应链而非「准会员」冯德莱恩9月16日提出推动加拿大成为欧盟首个「准成员」,以深化双方在经贸、安全、关键原材料等领域的合作。
目前欧盟条约并未规定「准成员」这种身分,其具体形式及运作方式仍有待确定。
冯德莱恩表示,欧盟与加拿大在众多议题上存在广泛共同利益,并提出进一步深化双方经贸与安全合作的构想。
孙国祥认为,欧加合作更重要的是能否落实关键矿产长期的采购、共同投资精炼厂、国防工业整合、技术标准以及政府采购等具体的协议。
他认为,加拿大拥有铀、镍、钴、锂、石墨及稀土等资源,可以协助欧盟分散上游矿源。
郑钦模表示,欧盟与加拿大在矿产、能源及部分产业方面存在互补空间,但彼此都无法单独解决所有问题。
他说,如果欧盟、加拿大与美国能够在高科技、原材料及基础产业方面加强协调,有可能进一步降低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中共控制稀土 欧盟如何反制?
黄大卫认为,欧盟降低矿产依赖的同时,还应寻找中国对欧洲技术的依赖点。「既然中共可以利用关键矿产限制欧洲,欧洲也应该先弄清楚,哪些产品、设备和技术是中国目前仍然必须从欧洲取得,而且短期内难以替代的。」他列举了荷兰ASML的高端光刻设备、德国的蔡司、通快以及海德汉等尖端科技,并提到欧洲在工业自动化、矿山设备、精密机床、特殊材料、医疗仪器和部分高端药物等领域的技术优势。
「这些才是欧洲真正可以用来谈判的筹码。」他认为,如果中国限制对欧洲出口关键矿产,欧盟可以在合法、公开和可预期的制度框架下,对相关高端设备、核心零部件、工业软件、技术授权、维修维护和升级服务实施出口许可或限制。
与此同时,黄大卫强调,欧洲的「战略自主」并不意味著所有商品都必须自行生产。
「欧洲应当捉大放小,保护关键产业链,而不是保护每一家缺乏竞争力的企业。什么都要保,最后只会把成本转嫁给欧洲消费者。」黄大卫认为,国际贸易从来不是要求自己在所有领域都不依赖别人,而是避免只有自己依赖对方、对方却完全不依赖自己。浏览大纪元网页冯德莱恩关键矿产捐助大纪元 人人有 ‘好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