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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西洋观察|以魔法打败魔法:应对极右潮涌的政党选择

当地时间2026年9月17日,德国柏林,柏林第20届州议会选举主要候选人——基民盟的斯特凡·埃弗斯、左翼党的埃利夫·埃拉尔普、社民党的斯特凡·克拉赫和绿党的维尔纳·格拉夫在德意志剧院参加《每日镜报》主办的小组讨论。图:视觉中国

当地时间2026年9月17日,德国柏林,柏林第20届州议会选举主要候选人——基民盟的斯特凡·埃弗斯、左翼党的埃利夫·埃拉尔普、社民党的斯特凡·克拉赫和绿党的维尔纳·格拉夫在德意志剧院参加《每日镜报》主办的小组讨论。图:视觉中国

  【财新网】上期文章涉及正在欧洲政坛摧城拔寨的极右势力。在政治零和博弈中遭到选民背弃和空间压缩的中间政党,以及同样受益于极化政治、政治光谱居于另一端的极左势力又当如何应对呢?

  最近的欧洲政坛同样给出了答案。

  首先是周日9月20日举行的德国首都柏林的市长选举。作为传统的左翼大本营,柏林市长一直为左翼人士出任。但上届选举,当下在联邦执政的中右翼政党基民盟(CDU)意外获得胜利。但此番选举,土耳其后裔、来自左翼党(Die Linke)的候选人Elif Eralp高举包括反极右和减免房租在内的口号,有望踩着德国总理默茨个人极低的支持度,重新夺回首都的执政权。

  作为一个源于前东德执政的统一社会党而来的左翼政党,也在德国政治和欧洲政治的演变发展中,不断培育新的身份和调整纲领。

  原先的统一社会党,其支持者主要为居住在乡村的老年人,但现在自领导人以降,左翼党的党员主要由居住在城市的青年、特别是女性构成。

  在对外政策上,左翼党也从过往同情支持继承前苏联的俄罗斯,向谴责后者入侵乌克兰并支持包括德国在内的西方对俄制裁的转变。

  而其在柏林市长选举中最核心的纲领,是通过征用多达22万套的由房产投资企业拥有的公寓,缓解首都居高不下的住宅成本,为更多年轻人提供财力可及的居所。

  左翼党的这一激进方案,被认为可能耗资70亿-360亿欧元,并多少带有“劫富济贫”的左翼民粹色彩。

  而在英吉利海峡这边的英国,传统的第三大党、政治光谱整体居于中左的自由民主党(自民党),即将在9月21日在海滨城市布莱顿举行新一届的党代会。

  目前,自民党本届议会中大致得票率为10%,不仅落后于传统的中左执政的工党和中右的保守党,甚至不敌极右的改革党和左翼的绿党,全国性民调仅为第五。

  非常时用非常手段。

  英国自民党本届党代会的最核心纲领,将旗帜鲜明地提出英国加入欧盟单一市场和关税联盟,并与欧盟建立更紧密的防卫同盟。

  自民党此举,等于较工党迄今扭捏的“重置”在与欧盟关系上做出更大胆的尝试,并为此不惜得罪依然相当比例的“疑欧”选民。

  通过占据“重回欧盟”这一在英国政治中近似雷区的空间,自民党希望以一种政治上的决断来拉开与主流政党和政治新贵的距离。

  而在自民党战略清晰的背后,则是一套政党政治方法论的重塑。

  以往作为政治上的第三支力量,自民党往往选择在包括医疗、社会保障和水污染等民生社会问题上更多发声,而将经济治理、移民管理和防务问题上的发言权,拱手相让给主流的工党和保守党。

  虽然作为传统政党,在下议院650席中仍占据72席的自民党,远达不到“断臂求生”的境地。

  但在极化政治的左右威胁下,通过在决定国家关键的政策走向上展现相关性,同时祭出疏离部分选民、但同时争取战略主动的方法,以负责任的战略清晰示人,不失为动荡年代的非常之举。

  总结来看,面对极右咄咄逼人的势头,传统中间政党以及同样极化的左翼政党,往往采取“以其之道,还治其身”的方法,通过采取一些以往政治中视为离经叛道、非常规的操作,同时突破以往的政策舒适区,选择在更关乎国家走向的战略方向问题上发声,将日渐成为欧洲政党政治的现象。

  一言以蔽之,就是以魔法打败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