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基·博勒·朱尼奥(Becky Bohrer Juneau),阿拉斯加——即使在阿拉斯加初选的所有选票都被统计完毕之后,最终的候选人名单仍未确定下来。
一些候选人在选举后期突然退出,这严重扰乱了州长、美国参议院和众议院选举的竞争局势,许多选民对那些在赢得大选资格后却退出竞选的候选人感到不满,同时也对那些选择继续参选的候选人表示愤怒。
有人将这种混乱局面归咎于阿拉斯加独特的选举制度:该制度结合了“开放初选”(即得票最多的四名候选人进入下一轮选举)与“排序选择制”(即选民根据候选人排名来投票)。8月份的初选暴露出了这一制度所带来的一些问题——这表明阿拉斯加选民选择候选人的方式发生了重大变化,而现实中的选举经验往往与人们的预期并不一致。今年早些时候,加利福尼亚州的民主党人曾担心自己可能会因候选人过多而被排除在州长初选的候选人名单之外。
今年秋天,阿拉斯加的选民将再次被要求决定是否继续使用现有的选举制度。目前,缅因州是全美唯一一个在全州范围内采用“排序选择制”的州。
“我们需要让选举过程更加透明、可预测,同时也更容易让公众理解,这样才能真正重拾对民主制度的信任,”民主党人马特·舒尔茨(Matt Schultz)说道。他在初选前暂停了自己的众议院竞选计划。他表示支持保留现有的选举制度,但认为这是一个复杂的决策。他认为可以对现有制度进行改进,并指出巨额资金在选举中的作用是导致许多候选人望而却步的重要因素。
阿拉斯加早在四年前就首次采用了由选民投票通过的“四强初选制”以及“排序选择制”(即选民可以按偏好对候选人进行排序的选举制度)。两年前,当地曾试图废除这一制度,但最终以微弱差距未能成功。该制度的支持者认为,这一制度对长期由共和党主导的阿拉斯加州立法机构产生了“缓和作用”——在过去两年中,该州的参众两院实际上都是由两党联合组成的。
当初推动这一制度改革的初衷之一,正是希望通过这种新的投票方式减少党派偏见,让更多候选人有机会获得选民的支持(这些候选人需要超越自己的传统支持基础来争取选民的支持)。
然而,今年夏季初选结束后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至少有五名参加美国参议院、众议院及州长选举的候选人退出了竞选。其中就包括汤姆·贝吉奇(Tom Begich)。在州长初选中民主党候选人以绝对优势获胜后,一些选民对贝吉奇感到愤怒——贝吉奇虽然获得了第二名,但他选择退出竞选并公开支持了得票最多的乔纳森·克雷斯-汤姆金斯(Jonathan Kreiss-Tomkins)。
如今,州长选举的竞争格局变成了克雷斯-汤姆金斯对阵共和党候选人伯纳黛特·威尔逊(Bernadette Wilson)、戴夫·布朗森(Dave Bronson)和特雷格·泰勒(Treg Taylor)。贝吉奇的一些支持者认为他们的选票被浪费了,因为他们在本应参与排序选择的初选中失去了为候选人排名的机会;另一些支持者则表示信任贝吉奇的判断。
贝吉奇的竞选团队表示,如果继续参选的话将需要耗费数百万美元的资金。他们分析认为,最明智的做法是团结起来支持同一位候选人。贝吉奇本人也表示,他和克雷斯-汤姆金斯作为前州议员,有很多共同的政见和目标。他承认退出竞选的决定非常艰难,并表示这一决定让一些选民感到失望;但他同时强调民主党并未参与他的最终决定过程。
“我对这个决定感到满意吗?当然不。我怎么可能满意呢?”他说,“但这个决定是对的吗?绝对是正确的。”许多共和党人,包括唐纳德·特朗普总统,都批评了阿拉斯加实行的“排序投票”制度。这种制度被认为会在这个传统上支持共和党的州里,让民主党人和温和派候选人获得更多优势(相比传统的党内初选制度而言)。
在2022年和2024年的美国众议院选举中,对于那些在党内初选中排名靠后的共和党候选人,外界曾施加过要求他们退出选举的压力,但效果参差不齐。在2022年的特别选举和常规选举中,民主党人玛丽·佩尔托拉击败了共和党人莎拉·佩林和尼克·贝吉奇,赢得了阿拉斯加唯一的众议院席位。而在2024年的选举中,尼克·贝吉奇(汤姆·贝吉奇的侄子)在另一位主要共和党候选人退出竞选后,最终击败了佩尔托拉。
今年,共和党内部对于是否应在11月的选举中继续采用“排序投票”制度仍存在分歧。该州共和党主席卡梅拉·沃菲尔德经常在社交媒体上称这种投票制度是“一团糟”。长期参与阿拉斯加保守派政治活动的戴维·博伊尔表示,排序投票其实涉及“博弈论”的原理;虽然他支持废除这一制度,但他认为共和党选民应该在今年秋季为共和党候选人进行排序投票,以增加该党赢得州长选举的机会。
“排序投票制度不应该成为障碍,”他说,“这只是一场游戏,我们必须按照规则来玩这场游戏。”支持开放初选和排序投票是民主党纲领的一部分。阿拉斯加上一位民主党州长于2002年离任,但民主党认为今年他们有机会赢得该州的州长职位。
阿拉斯加最引人注目的选举是参议院选举,大选中将有三名共和党和一名民主党候选人参与竞争。
现任共和党候选人丹·S·沙利文(Dan S. Sullivan)与佩尔托拉(Peltola)是这场选举的主角;其他参选的共和党候选人还包括退休教师丹·J·沙利文(Dan J. Sullivan)和杰拉尔德·海克斯(Gerald Heikes)。由于排名第四的民主党候选人戴维·莱斯利(David Leslie)退出了竞选,海克斯的排名上升到了第二位。佩尔托拉和沙利文在初选中获得了91%的选票。
一些共和党选民计划直接投票给现任候选人,而不参与其他候选人的排名投票。
“在11月的选举中,我们的竞选策略是让选民投票给丹·S·沙利文参议员,并确保他们完整地填写选票。这样,这场选举的胜负应该由阿拉斯加的选民自己来决定,而不是通过任何不正当手段或花招来决定,”参议员竞选团队的发言人内特·亚当斯(Nate Adams)在一份声明中表示。不过,他并未明确说明这是否意味着沙利文支持选民在其他选举中参与排名投票。
这位参议员及其共和党盟友(包括唐纳德·特朗普)几个月来一直抨击丹·J·沙利文,称其为“虚假”的候选人,企图制造混乱;但丹·J·沙利文对此予以否认。
来自内陆地区尼纳纳(Nenana)的共和党人以利亚·维尔哈根(Elijah Verhagen)担心,共和党选民可能会对是否应在中期选举中使用“排序投票制度”(ranked choice system)感到困惑。
“我非常担心很多人会因为长期对这种制度的不信任而选择不参与排名投票;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可能会在选举当天投票,目的是废除这一制度,”他说。“这种情况确实很奇怪。”
支持现行选举制度的组织(如“阿拉斯加选民争取更好选举”[Alaskans for Better Elections])一直在举办活动,帮助选民了解该制度的运作方式。该组织的执行董事朱莉·拉基(Juli Lucky)表示,只支持某一位候选人是一种“短视”的做法,也不尊重选民的多样性;但她同时也明白,最终是否继续使用这一制度取决于候选人本人的决定。此外,并非所有选民都会使用这种排序投票系统。
民主党候选人约翰·威廉姆斯在获得不到3%的选票后退出了美国众议院选举。他表示,民主党人劝他退出这场竞争;参赛的候选人还包括尼克·贝吉奇(Nick Begich)以及独立候选人比尔·希尔(Bill Hill),而民主党最近刚刚公开支持了比尔·希尔。
威廉姆斯否认自己受到了“胁迫”,并将自己未能开展有效竞选活动或筹集到足够资金的责任归咎于自己。
他提到,当前的选举制度为选民提供了其他选择;选民之所以会选择这些候选人,是因为他们对主要候选人的表现感到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