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周末，欧洲各国首都都笼罩在紧张的氛围中：各国领导人担忧俄罗斯正在试探北约的底线，同时也在应对美国军队可能从欧洲撤出的风险。

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向即将接任他的候选人们做了一次情况通报，内容令人震惊；就连极右翼政党“国民联盟”的领导人也公开谴责了俄罗斯的混合式攻击行为（即同时使用常规军事手段与网络攻击等手段的攻击方式）。

一个关键问题是：欧洲的领导人、相关机构以及民众能否迅速做出调整，以便利用自身的经济实力来维护自身的安全。作为培养法国及其他欧洲国家政策精英的机构，巴黎政治学院（Sciences Po）已经迅速调整了其战略方向。该校校长路易斯·瓦西（Luis Vassy）在接受《Semafor》杂志采访时指出：“我们曾经是‘全球化繁荣的象征’，但现在我们需要重新塑造未来欧洲精英们的思维方式，以适应一个更加竞争激烈、更加残酷的世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抛弃自己的价值体系——但如果我们认为这个价值体系值得捍卫，那么我们的行为方式就必须做出相应的改变。”

巴黎政治学院最近还成立了专门研究气候问题的新机构，以应对全球面临的另一大挑战。长期以来，该校在“国际关系”领域的教学力度一直不如美国的一些顶尖大学（如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SAIS学院或哥伦比亚大学的SIPA学院）。

瓦西表示：“该领域‘以其美国形态呈现，被视为右翼领域，因为它关乎国家、权力、冲突’。如果你从自下而上的视角审视议题，你会更多地关注社会趋势、国家的压迫本质等。”但他表示，学生们已经开始转向，现有政策学院的国防与安全专业在过去三年里每年增长30%，国际事务学院也正在推出国防和情报方向的新专业，以满足日益增长的需求。这反映了一种新的共识：无论特朗普和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斯将目前的竞选推向多远，一个新时代已经开启。

“如果印度能从国防角度实现独立，欧洲人没有理由做不到，”曾任驻美法国外交官和外交部幕僚长的瓦西说。“让你的整个安全完全依赖一个外部行为体，这根本说不通。”法国国家行政学院（ENA）是培养法国领导人的摇篮，其学员约四分之三来自巴黎政治学院。除非发生文化大革命，否则目前的学生将或多或少在2045年至2070年间掌管国家。

即使欧洲领导人正推动整合集团经济并投资共同安全，德国和法国国内兴起的政治力量却将这两个国家拉向相反方向。德国的另类选择党（AfD）和法国正在温和化的国民联盟（RN）都聚焦于终结移民，并获得了担心与俄罗斯冲突升级的选民支持。

但从长远趋势来看，方向很明确。巴黎政治学院的转型反映了欧洲的一个假设：无论2026年和2028年美国大选结果如何，从长远来看，美国的安全保护伞正在收缩。

“我曾在外交部工作，那时我们可以心安理得地向世界其他地方说教。这完全超出了他们的世界观，”瓦西（Vassy）说道。相反，新一代人“对各种挑战有着极其清醒的认识。他们不像你我那样，是在一个以西方为唯一权力中心的世界中受教育长大的。”

“欧盟是一个经济合作的载体。它是一个和平项目，而不是战争项目，”雨果·布罗姆利（Hugo Bromley）在三月份的《外交事务》杂志上写道。他认为，试图建立一个共同的欧洲防线将演变成一场国内政治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