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问题：当密歇根州全力推动全民识字教育时，数学教育的情况如何呢？

州长格雷琴·惠特默（Gretchen Whitmer）和州教育主管格伦·马莱科（Glenn Maleyko）表示，提升民众的识字能力是他们的首要任务。立法机构也通过了新法律，要求小学教师学习“阅读科学”（即阅读教学的原理和方法）。然而，类似的要求并未适用于数学教育；尽管专家们对于是否需要制定新的数学教学标准存在分歧，但他们一致认为应该更加重视数学教育。

根据 Chalkbeat 对标准化测试结果的分析，密歇根州仅有 35.5% 的三年级至八年级学生具备扎实的数学能力，而识字能力达标的学生比例则为 44%。

数学教师、教育顾问和研究人员指出，数学教育对于培养学生的批判性思维和解决问题的能力至关重要。

培养一支具备扎实数学素养的劳动力队伍，将对密歇根州的经济发展产生深远影响。在这个力求提高竞争力的州里，学生的未来收入以及他们获得高薪工作的机会都与此息息相关。掌握更多的数学知识、取得更高的数学成绩，将有助于他们进入数学相关领域（如数据科学）工作；这些领域的就业前景预计将比其他行业更快发展。

“数学就像一道‘门槛’——想想 SAT 考试就知道了，”研究数学教学的哈佛大学教授希瑟·希尔（Heather Hill）说，“它是进入大学的门槛，也是许多需要技术技能的职业的门槛。”

密歇根州已拨款 500 万美元用于评估数学教学大纲，并投入 800 万美元用于支持科学、技术、工程和数学（STEM）相关项目。这些项目的目标是提高学生的数学和科学成绩，增强他们的大学及职业竞争力，并帮助他们获得 STEM 领域的学位和资格证书。

这个数字远远低于该州为提高公众识字率所投入的资金。在过去两年中，该州共拨款1.514亿美元用于购买识字教育材料，并在下一年度的预算中又增加了5000万美元的经费，用于教师培训及识字教育辅导工作。

然而，这一预算并未涵盖任何旨在改善数学教学质量的项目。由密歇根州中级学校管理者协会（MAISA）发起的“Early Mathematics”项目虽然已经实施了两个学年，但将于本月结束。该项目获得了州政府提供的2500万美元资金中的1040万美元，用于支持数学教学与学习的改进。

“Early Mathematics”项目将那些数学成绩低于平均水平的学区与数学教学专家配对，这些专家会为教师提供一对一的辅导，并组织“学习实验室”，帮助教师制定教学计划、相互交流教学经验。此外，这些学区的教室还会收到名为“Numbers Corner”的补充数学教学材料，以帮助学生每天练习数学技能。

该项目共涉及48个地方学区及888间小学教室，共有40名数学教学专家参与其中。

“由于目前识字教育是重点任务，因此大家都明白：这些负责识字教育的教师同时也负责数学教学，”MAISA的“Early Mathematics”项目负责人Rusty Anderson表示，“但用于教师专业发展的时间非常有限。”他和该项目的研究与设计合作伙伴Alison Fox Resnick希望密歇根州能够“建立一个全面的数学教学与学习体系，而不仅仅是一个专注于识字教育的体系。”新的州预算要求密歇根州教育部成立一个委员会来审查数学课程，并为此项目提供了500万美元的资金支持。

密歇根州教育部（MDE）还计划在今年秋季发布“密歇根数学框架”，旨在分享数学教学的最佳实践、为家长提供相关资源，并介绍课程信息。使用该框架是自愿的。

“通过这一数学框架，密歇根州教育部提供了基于证据的资源和支持，所有相关方都可以利用这些资源来帮助提升全州的数学课程质量和教学水平，”MDE发言人肯·科尔曼（Ken Coleman）表示。

科尔曼指出，虽然提高学生的读写能力仍是首要任务，但MDE将在其战略计划中加入提升数学教学的内容，该计划预计将在明年年初之前更新。

密歇根州数学教师协会（Michigan Council of Teachers of Mathematics）的主席凯莉·范塞特斯（Kelli VanSetters）同时担任数学教学顾问，她提醒大家不要盲目选择数学教材：“选择新的教学资源并不意味着就能确保学生取得优异的学习成果。”

该州为提高学生的读写能力所做的努力还包括：要求学校选用经过审核的优质教材；新预算规定学校必须使用这些经过审核的教材，否则将无法获得政府资助；从下一学年开始，各学区还需对学生进行阅读障碍的筛查；到2031学年，小学教师必须接受专门的培训。

许多接受《Bridge》杂志采访的教育专家强调，应该想办法将教师在阅读教学中学到的方法应用到数学教学中。“我们能为教师提供哪些跨学科的教学支持呢？”科罗拉多大学博尔德分校的助理研究教授雷斯尼克（Resnick）问道，“又该如何建立一个系统，帮助他们理解所有对他们的教学要求呢？不能只是把这一切都留给教师自己，然后却抱怨他们为何会感到压力过大、最终选择辞职。”

密歇根州并非个例——根据《Education Week》的统计，自2022年以来，全美已有22个州通过了关于数学教学的新法律或政策。

阿拉巴马州是唯一一个在全国教育进步评估（National Assessment of Educational Progress，也被称为“国家成绩单”）中，从2019年到2024年四年间四年级学生的数学成绩都有所提升的州。

该州正在努力为每所小学配备一名数学教师，这一举措得到了美国全国数学教师委员会（National Council of Teachers of Mathematics）前主席凯文·戴克玛（Kevin Dykema）的赞扬。戴克玛曾担任马塔万（Mattawan）市的一所中学数学教师，他表示马里兰州要求K-8年级的学校每天至少花费60分钟进行数学教学。

虽然他不确定数学教学是否需要像语文教学那样严格的规定，但他认为“这些规定能够引起各方利益相关者的重视”。戴克玛指出，政府的规定会带来资金支持，从而帮助学校领导将数学教学工作置于优先地位。

在MAISA实施的“早期数学教育计划”（Early Math Program）中，各学校获得了数学教学专家的指导。通常需要数年时间才能看到教学方法和课程改革带来的实际效果；不过，学校在多次进行的评估（这些评估也被称为“基准测试”）中确实看到了学生数学成绩的提升。

在北赫伦小学（North Huron Elementary School），2024年秋季时只有73%的四年级学生数学成绩达到合格标准，但到2026年春季，五年级学生中已有91%的学生达到了合格标准；整个K-5年级的学生群体中，数学成绩从2024年秋季的42%提升到了2026年春季的64%。

教师海莉·戴斯（Haley Dhyse）说：“数学对孩子们来说往往是一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科目，但现在这种话题已经不再那么敏感、不再那么令人尴尬了。学生们能够更好地解释自己的思考过程，也能更好地理解数学概念，并且具备了更强的解决问题的能力。”根据MAISA评估机构的分析，虽然学生在州级数学测试中的成绩通常会在三年级到四年级期间有所下降，但参与“早期数学教育计划”的学校的学生数学成绩却保持了稳定。

在铜乡中间学区，安吉拉·埃尔姆布拉德为当地学校取得的进步感到自豪，但她对资金的不稳定感到担忧。该项目结束后，她将从一名早期数学专家转为早期读写教练。

“我们投入了大量时间和精力专注于这件事，然后项目就结束了，我们也失去了作为教练的可信度。人们不再信任我们。就像‘你让我们做这些，但现在你不再帮助我们了？’所以随着时间推移，我们在教师心中的可信度逐渐消失，因为我们只是被视为短期解决方案。”

哈佛大学教授希尔建议教师使用高质量课程，让学生“深入理解数学，并进行一些推理和问题解决。”当希尔与教师交流时，她听说学生在流畅性或回忆数学事实以及高效做数学的能力方面有所欠缺。希尔说，练习很重要，教师们正在努力平衡花多少时间用于练习。

在密歇根教育协会，发言人托马斯·摩根表示，教师应该获得良好的专业发展，但他将其与额外的文学指令相提并论。他希望在其他教师接受培训时，有足够的认证教师来管理课堂。

“帮助我们让更多数学教师进入课堂，而在我们改善教育工作者的劳动力市场条件之前，我们无法做到这一点，”他说。对希尔来说，这也具有紧迫性。

“如果孩子们离开学校时没有具备在职场或大学取得成功所需的数学能力，那就相当严重了。”编者注：密歇根教育协会是Bridge Michigan教育栏目的赞助方。本文最初由Bridge Michigan发布，并通过与美联社的合作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