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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新闻台

海外俄罗斯人以八比一的票数反对普京的政党,无视官方结果

根据本周末国家杜马选举期间进行的两项独立出口民调,在驻外使领馆投票的俄罗斯选民以八比一的压倒性优势支持自由派政党“新人党”,而非弗拉基米尔·普京的“统一俄罗斯党”。这与俄罗斯国内的官方结果截然相反,在国内,普京的政党获得了近58%的选票。

“海外投票”项目调查了22个国家27个投票站的近15700名选民,结果显示“新人党”得票率为43%,共产党为18.3%,“统一俄罗斯党”仅为5.5%。在包括亚美尼亚、德国和芬兰在内的10个国家,“统一俄罗斯党”未能达到赢得杜马席位所需的5%门槛。

另一项由反对派运动“春天”和“进步”项目进行的出口民调,覆盖了17个国家的18个投票站,结果显示“新人党”在所有地点均位居第一,得票率为47.3%,共产党以19.2%位居第二,“统一俄罗斯党”得票率为2.8%。

在俄罗斯国内,中央选举委员会报告称,“统一俄罗斯党”赢得近58%的选票,共产党为14%,自由民主党(LDPR)接近9%,“新人党”则低于8%。

“对比确实非常鲜明,”“进步”项目主任、前阿列克谢·纳瓦利内反腐败基金会负责人伊万·日丹诺夫告诉欧洲新闻台。

日丹诺夫补充道:“在回答我们关于信任度问题的受访者中,83.5%的人不完全或主要不信任官方结果。”

“从纯算术角度来看,海外投票的票数几乎不会决定杜马的组成,”他说。“但它们展示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现实,并摧毁了所谓对当局支持的假象。”

许多在2022年入侵后离开俄罗斯的俄罗斯人反对这场战争,而唯一的反战政党“苹果党”以程序性借口被禁止参选,并被完全排除在联邦选票之外。

出口民调工作人员表示,海外反对战争的人没有“苹果党”这一选项,因此主要投票给了“新人党”。“我们的公民倡议旨在提供选举过程的真实图景“我们需要在海外进行选民调查,”Irina Kh说道。她是“Vote Abroad”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该组织还有大约15名其他活动家。她补充说:“我们不使用任何政党标志,也不与任何政治组织有关联;我们的调查工作都是公正、独立地进行的。”该项目于2021年启动,此后一直在俄罗斯的各类选举中开展民意调查,包括2024年的总统选举。志愿者们使用的问卷是匿名填写的,每份问卷包含五个问题,这些问题由德国大学等机构的专业社会学家设计并分析。

该项目为自筹资金。无重大事件。出口民调工作人员表示,海外投票总体平静,这与俄罗斯国内有关选票舞弊和阻挠观察员的报道形成鲜明对比。中央选举委员会主席埃拉·帕姆菲洛娃表示,全国仅记录到两起舞弊事件,独立监督机构对此说法提出异议。俄罗斯驻瑞士大使将出口民调参与者称为“反俄煽动者”和“被俄罗斯列为不受欢迎的外国组织代表”。在日内瓦,当地政府顺从领事馆的意愿,要求志愿者站在距领事馆入口至少150米处。在伯尔尼,一名俄罗斯使馆警卫在白天走近一名志愿者,指着被采访者的护照,并用手指戳她的电脑屏幕——显然意在警告后果。在一些使馆,志愿者说他们被认出来是上次选举来过的人,顺利获准进入。在另一些使馆,他们则必须表明身份。“在大多数外交机构,俄罗斯当局尽量不引人注意,确保一切顺利进行,因为他们身处他国,”伊琳娜·哈说。“对克里姆林宫来说,形象很重要,门面很重要。”在日内瓦工作的志愿者米莱娜说,出口民调“恰恰打破了这幅田园诗般的画面”,并指出俄罗斯驻伯尔尼大使的反应证明了克里姆林宫多么想控制表面形象。回到苏联时代。志愿者观察到,统一俄罗斯党的支持者衣着整齐地来到投票站——“遵循最好的苏联传统”,一人说道。

大多数人要么是恰好在国外的年轻游客,要么是很久以前就离开俄罗斯的45岁以上人士。一些人对志愿者表现出敌意,追问他们是否持有俄罗斯护照,并让他们“去找份正经工作”。另一些投了“统一俄罗斯”票的人,则把出口民调视为核实中央选举委员会数据的机会。在多个欧洲城市,选民手捧苹果前来投票,他们将苹果分发给其他选民,或留在投票站。

大多数人告诉出口民调工作人员,反战是他们的首要标准,之所以投“新人”党的票,是因为“亚博洛”党被从联邦选票中剔除。“许多人跟我们亲切交谈,说他们关注‘海外投票’社群,欢迎出口民调,因为他们不信任俄罗斯的选举,”伊琳娜·赫说。一些人在投票并填完问卷后,又带着朋友或家人返回。

在赫尔辛基,一位祖母身穿印有普京肖像的T恤前来,并与所有志愿者交谈。“我会在芬兰领取养老金,然后回俄罗斯颐养天年,”她对他们说。

受限的投票权与2021年相比,海外俄罗斯选民拿到的选票受到更多限制。根据2024年出台的立法修正案,他们只能就联邦政党名单投票,而不能投票给单一选区候选人——这一变化被人权组织批评为侵犯选民平等权。当局称修正案旨在简化后勤和计票工作。

这一限制对反战阵营产生了实际后果:2021年,海外投给反对派候选人的单一选区选票曾影响数个选区的最终结果。

此次该路线被关闭。共有180万身在国外的俄罗斯公民拥有投票资格,在152个国家的大使馆和领事馆设有326个投票站——比2021年大选减少了60多个,俄罗斯将此归因于外交使团的关闭。

俄罗斯外交部称,有21.2万人在国外投票,高于2021年的19.1万,并形容投票率“极高”。“海外投票”组织则称实际数字约为官方数据的三分之一。

“海外投票”协调员亚历山大·捷普利亚科夫表示,他们的出口民调数据与官方数字之间的差距为“34%,很大程度上得益于此类调查和观察。”

捷普利亚科夫提到了2024年总统大选期间塞浦路斯和埃里温的例子,他称在塞浦路斯“记录到了不可信的投票率”并“为弗拉基米尔·普京塞进了数千张选票”,在埃里温则“故意带入驻扎在那里的俄罗斯军事分遣队士兵”前来投票。

根据中央选举委员会数据,普京在2024年海外选票中获得逾72%支持率。“海外投票”记录的支持率为33%,其中包括22%拒绝回答者。

当“海外投票”在本次选举中询问受访者是否信任俄罗斯选举结果时,63%表示他们“不太信任”或“完全不信任”。

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周一表示,此次选举是“对俄罗斯民主的又一次严重打击”,并宣布已提议制裁那些在俄占乌克兰领土上协助投票的个人。

她在X平台上写道:“克里姆林宫镇压异见,禁止唯一反对乌克兰战争的政党参选,并阻挠国际观察员。俄罗斯仅剩下民主的表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