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土地 普罗帕布利卡（ProPublica）最近的报道称，一位俄罗斯寡头出席了小唐纳德·特朗普在巴哈马私人岛屿上的婚礼庆祝活动，并承担了这场奢华婚宴数十万美元的费用。对于熟悉我的新书核心论点的人来说，这并不令人意外。该书记录了普京长达十年的秘密行动，旨在在美国制造分裂、影响大选（以利于特朗普），并拉拢特朗普及其团队。婚礼报道中的一个重要事实是，这位“大方”的寡头乌马尔·克列姆列夫，并非只是另一位必须讨好普京以保住财富的俄罗斯亿万富翁；他一直是普京安全机构的关键成员——真正的核心圈子——并因这一身份成为寡头（以及一个腐败的国际拳击组织负责人）。实质上，一名普京的特工深度渗透进了特朗普家族。

这并非俄罗斯首次试图蠕动着挤进小特朗普的世界。2016年竞选期间，小特朗普收到一位合伙人的信息，该合伙人与另一位俄罗斯寡头的儿子共事。该联系人告知小特朗普，莫斯科正密谋秘密助选特朗普，并想派遣一名掌握希拉里·克林顿“黑料”的使者与特朗普竞选团队会面。小特朗普回复：“如果正如你所说，我太喜欢了。”会面很快举行，出席者包括小特朗普、竞选主席保罗·马纳福特和特朗普女婿贾里德·库什纳。会面曝光时——大选后八个月——小特朗普先是撒谎称这与竞选无关，随后又声称该使者（与俄罗斯情报机构有关联）未提供任何有用的克林顿不利信息。

特朗普及其爪牙一直辩称不存在“通俄”，因而也就没有丑闻，意指整个“通俄门”调查是一场“骗局”，是为摧毁特朗普而精心策划的“深层政府”“猎巫行动”。

这次会面最重要的意义在于，它向莫斯科传递了一个信号：特朗普阵营完全接受普京干预大选，同时也让特朗普团伙知晓克里姆林宫意图秘密介入美国政治以助特朗普一臂之力。尽管如此，特朗普、小特朗普、马纳福特及其他特朗普支持者在竞选期间及随后多年里，仍大声疾呼普京并未干预。也就是说，他们在明知故犯地撒谎。这就引出了“通俄”问题。

十年来，“通俄”一直是特朗普-俄罗斯丑闻的核心热词。特朗普及其爪牙坚称不存在通俄，因而也就没有丑闻，意指整个“通俄门”调查是一场“骗局”，是为摧毁特朗普而精心策划的深层政府“猎巫行动”。

他们对通俄的定义，基本建立在特朗普或其亲信是否曾与俄罗斯黑客同处一室、共同窃取后来由维基解密公开的民主党文件这一问题上。从未出现过此类合作的证据。因此，他们此后一直强词夺理地辩称不存在通俄，因而也没有丑闻。

通俄问题自然会被提及，因为我正在就新书接受媒体采访。我长期以来认为，小特朗普安排的那次会面，以及他和其他特朗普阵营人物随后的否认——这些否认呼应并证实了普京关于未干预大选的否认——本身就是一种通俄行为。特朗普团队参与了普京的掩盖行动。或许特朗普及其亲信未直接参与黑客攻击和泄密行动，但他们故意撒谎、为普京提供掩护。这闻起来很像通俄。

在2016年大选后的一段时间里，民主党人和特朗普批评者过于执着于通俄问题。但关键在于共谋，蠢货们。

在接受媒体采访讨论这一切时，我指出或许更好的说法是“长达10年”，而不仅仅是2016年，普京一直在攻击美国大选——书中详述了这一切——而在此期间，特朗普始终坚称莫斯科什么都没做，所有相反的指控都是“深层政府”捏造的“通俄、通俄、通俄”阴谋，意在针对他。因此，特朗普成了普京针对美国持续进行的信息战的同谋。这是一种深重的背叛。现在让我们回到“通俄”这个话题。

我的书确实有一章名为“通俄”，深入剖析了一份长达966页的两党报告，该报告由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制作、于2020年8月发布，内容关于俄罗斯对2016年大选的攻击。这项调查提供了关于2016年发生了什么的最全面记录。报告中最引人入胜的部分之一聚焦于马纳福特。（另一个非常有趣的部分探讨克里姆林宫是否掌握了特朗普的任何把柄材料。请阅读本书了解详情。）在关于马纳福特的段落中，该委员会——当时由共和党参议员马可·鲁比奥领导——披露，在他担任特朗普竞选团队主席期间，马纳福特与康斯坦丁·基利姆尼克互动，并向后者传递敏感的内部竞选数据；基利姆尼克不仅是他的亲密商业伙伴，还是一名俄罗斯情报官员。此外，报告指出，基利姆尼克与实施针对克林顿竞选团队“黑客入侵并泄密”行动的俄罗斯军事情报机构有联系。而且，报告指出，委员会调查人员发现了“两条信息”，这些信息“提出了马纳福特可能与黑客入侵并泄密行动有关联的可能性”。看来，通过马纳福特，特朗普竞选团队与俄罗斯行动之间确实存在通俄的可能性。

报告中对该信息的描述被涂黑，关于基利姆尼克的大量文字也同样被涂黑。在为本书进行报道时，我了解到被涂黑的部分披露了基利姆尼克是俄罗斯军事情报局（GRU）的特工，该机构实施了黑客攻击和泄密行动——这一事实佐证了当基利姆尼克与马纳福特通讯时，他可能参与了该行动或知情这一可能性。

由于所有这些涂黑——情报界不愿透露其过多掌握的关于马纳福特与基利姆尼克关系的信息，以保护消息来源和手段——公众从未得知完整真相。看来确实存在这样一种可能：特朗普竞选团队通过马纳福特与俄罗斯行动存在勾结。

无论如何，特朗普的竞选主席与一名俄罗斯特工直接接触——他们通过不留痕迹的方式通讯——本应引发一场重大丑闻。然而，这份由共和党支持的报告——该报告确认莫斯科干预了2016年大选以助特朗普当选，且特朗普积极利用了俄罗斯的攻击并“公开削弱了将黑客攻击和泄密行动归咎于俄罗斯的认定”——对公众对“通俄门”事件的看法影响甚微。

该报告发布于新冠疫情期间的夏季，当时两党正在举行全国代表大会。那时，政坛和媒体界大多已不再关注那些“通俄”旧事，尤其是在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的最终报告指出，他未发现特朗普与俄罗斯存在共谋证据之后。（他确实指出掌握了大量证据，证明特朗普犯有多项妨碍司法罪行。）因此，特朗普和“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的人得以继续兜售这样的叙事：勾结指控是深层政府、媒体和奸佞的民主党捏造的虚假指控。

小特朗普的婚礼应当促使人们重新审视“通俄门”问题，因为它恰好揭示了我在这本书中试图传达的核心观点：十年来，普京一直在对美国实施广泛而隐蔽的行动，而特朗普及其团队既与之勾结，又充当了共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