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可能会杀死我，但在此之前，它会帮我以极划算的价格买到一份新保险。这就是过去几周科技界给人的普遍感觉。关于人工智能的未来，存在着两种截然不同的观点。一方是末日论者。本月早些时候，一名Anthropic研究员的辞职及其严厉的警告——称人工智能实验室是在“拿我们的生命赌博”——引发了一轮关于人工智能是否会导致人类终结的新闻报道。Anthropic的达里奥·阿莫代伊（Dario Amodei）、OpenAI的萨姆·奥尔特曼（Sam Altman）以及xAI的埃隆·马斯克最终一致认为，协调放慢人工智能的发展步伐符合所有人的最大利益。但正当我们都在给人工智能避难所估价时，人工智能的乐观派（boomers）登场了。人们对他们正在使用的个人人工智能助手赞不绝口，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Instinct和Meta的Muse。突然之间，如果人工智能能帮你以优惠的价格买到万圣节服装，它似乎就没那么令人担忧了。接连出现两种截然不同的理论——人工智能将毁灭我们；人工智能将赋能我们——这似乎有些奇怪。但重要的是要明白，这些信息来自有着不同动机的不同阵营。我们很容易把人工智能行业看作是一个单一、划一的整体，但现实情况是，有许多各自独立且议程相互冲突的部类。一些发出人工智能世界末日风险警告的最大嗓门，恰恰也是构建前沿模型的人。正如我之前讨论过的，他们呼吁放慢脚步的时机巧合得让人无法忽视。Anthropic和OpenAI都是警示阵营中的重要声音，它们都是希望在公开市场上引起轰动的初创公司。对于顶级人工智能公司来说，协调放慢脚步有着明显的优势：这是一个按照对它们有利的方式塑造监管的机会，也是在其模型未达到炒作预期时现成的借口。在比赛进行中要求商定一个步伐，对跑在前面的人的帮助远远大于那些在后面想要迎头赶上的人。那些将人工智能推向我们个人生活的人同样也有他们自己的动机。

其中最主要的当属 Meta 的马克·扎克伯格。在关于人工智能末日论的讨论甚嚣尘上数周之前，扎克伯格就已经在大力赞美人工智能了。在上个月一篇长达 6500 字的博客文章中，他勾勒出一幅人工智能驱动的未来美好蓝图，题为《未来属于每个人》。当时，人工智能行业正经历一场由数据中心引发的普遍抵制所导致的公关危机。现在看来，扎克伯格当时也是在为他的新应用做铺垫。未来确实属于每个人……只要它是靠 Muse 驱动的。我的同事阿利斯泰尔·巴尔（Alistair Barr）写道，Muse 也代表了扎克伯格多年来一直在追求的目标：打造一个介于消费者和试图触达消费者的企业之间的平台。那是一片极具价值的领地。如果你能抢先一步，你就能自主设定规则。因此，当其他人都在考虑松油门时，也难怪扎克伯格愿意一脚踩到底了。在向投资者推销 Meta 那些代价高昂的押注时，他一路走来可谓坎坷。既然看到了优势，为什么不乘胜追击呢？人工智能末日论者和人工智能繁荣论者的商业利益并没有让他们的论点变得无关紧要。这项技术如果任由其发展，会带来巨大的风险，但它同时也为我们所有人都提供了难以置信的潜在益处。其中的诀窍在于权衡双方的风险，更重要的是，理解是什么在驱动着它们。也许为此真能找到一个人工智能解决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