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气候适应投资无法产生直接收益时,其融资往往面临困难。这一议题是2026年9月11日在法国经济财政部(Bercy)举行的一次会议的核心。经济部长罗兰·莱斯屈尔(Roland Lescure)与负责经济与财政的部长级代表马修·勒费弗尔(Mathieu Lefèvre)共同启动了两个工作组,专门致力于研究包括适应性融资在内的相关议题。
在此前一天,世界自然基金会(WWF)法国分会提出了一项旨在动员部分私人储蓄的建议。该组织提议,将人寿保险新增缴费额中3%所产生的利息,专门用于资助生态系统恢复项目。本金仍归储户所有,仅利息被用于自然恢复。
世界自然基金会希望动员人寿保险利息。该机制基于一个专门用于自然融资的板块。据世界自然基金会估算,这种资金分配方式在第一年即可产生约1.7亿欧元的资金。五年后,在未考虑提款的情况下,该金额每年最高可达8.6亿欧元。这些数字仅为世界自然基金会的内部估算,而非官方预测。该组织的出发点基于一项经济观察:某些适应性投资能产生集体利益,却无法产生让投资者直接收回成本的现金流。河流、湿地或某些森林区域的恢复工作便是典型案例。
世界自然基金会(WWF)还指出了仅依靠借贷融资的局限性。在贝西(法国财政部所在地)举行的会议上,围绕“A类储蓄账户”(Livret A)提出的方案旨在让法国信托局(Caisse des dépôts)能够为公共部门参与者提供新的融资便利。对于世界自然基金会而言,此类机制主要适用于有偿还能力的借款人所主导的项目。然而,世界自然基金会的这一提议目前尚未成为正式采纳的公共政策。其旨在为那些经济效益部分属于间接性的项目开辟新的融资渠道。
与生态补偿机制的区别:该提议不应与监管框架下的生态补偿相混淆。后者基于另一种机制,主要针对在执行“避免、减少、补偿”程序后仍有补偿义务的项目业主。
法国多年来一直在试验“供给侧补偿”模式。由法国信托局生物多样性公司(CDC Biodiversité)主导的科叙尔(Cossure)项目于2008年在罗讷河口省的克罗平原启动。该项目成功修复了约357公顷的废弃集约化果园,重建了草原生态环境。这是一个具有代表性的生态修复项目,但并非湿地项目。
随着2023年10月23日《绿色工业法》的颁布,法律框架已有所演变。该法案设立了“生态补偿、修复与再自然化基地”。公共或私营部门参与者可以提出修复方案,产生可供负有补偿义务的参与者购买的生态单位。建立此类基地需要获得行政审批,审批依据主要包括预期的生态收益、生态连通性、涉及面积以及人为压力等因素。
自2026年5月起,这些机制由法国生态转型部以“法国生物多样性信用站点”(Sites France Crédits Biodiversité)的名义进行推广。它们构成了生态修复的融资框架,但其逻辑与世界自然基金会(WWF)所提议的机制仍有所不同。
集体利益难以量化。湿地很好地说明了这一困难。第四个国家湿地保护计划涵盖2022年至2026年,其中明确设定了5万公顷的修复目标。水务局及其他公共运营商已经在资助相关的修复和保护项目。这些环境还提供了多种具有间接经济价值的服务:它们可以在洪水期间滞留部分水量;其在干旱时期维持水资源的作用已得到证实;此外,它们还参与碳储存。法国生物多样性局也记录了它们在水质改善、减少侵蚀和水文调节方面的功能。
因此,这一挑战不仅限于生物多样性的融资。保险公司同样面临气候灾害损失增加的风险。在2026年7月发布的压力测试报告中,法国审慎监管与处置局(ACPR)估计,到2050年,索赔额的增长可能达到约30亿欧元。该计算主要涵盖了干旱、洪水和淹没灾害,相当于损失较2022年平均理论增长约60%。生态系统修复有助于降低部分风险,但这种收益并不会自动转化为出资人的财务收入。这正是世界自然基金会试图解决的难题。其机制在于将人寿保险的部分利息专门用于自然修复。
目前,该机制仍只是世界自然基金会(WWF)的一项提议。它既不是一种新的寿险产品,也不是一项已经实施的公共政策。因此,这个问题依然悬而未决。核心在于如何引导部分私人储蓄投向那些主要产生集体利益和长期效益的投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