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9·11”事件发生二十五年后，我们正步入一个恐怖主义的新时代。近几周，当局逮捕了一些宣誓效忠“伊斯兰国”（ISIS）并利用人工智能协助策划重大袭击的个人。

尽管这些阴谋已被挫败，但它们揭示出恐怖组织目前正以更具破坏性的方式使用人工智能。人工智能可以帮助“新手”制造化学和生物武器。这种快速演变的威胁需要立即制定行动计划。

2004年7月发布的《9·11委员会报告》强调，为防止再次发生重大恐怖袭击，必须具备前瞻性、信息共享能力和适应能力。报告警告称，我国及其安全机构在预见威胁方面最大的失败是“想象力的匮乏”，而这正是当今应对恐怖组织拥抱人工智能所必需的素质。

自“9·11”事件以来，圣战分子掌握了一系列新技术，但人工智能的影响最为深远。曾经需要专业知识才能掌握的技术技能正在消失，而过去面临的障碍在技术发展的侵蚀下，如今已几乎被完全消除。

今天，每个主要的恐怖组织都将人工智能视为改变游戏规则的工具，并将其用于多种目的：宣传和媒体制作、招募和外联、网络行动、数字战争（包括无人机和武器）、行动指导、数据科学和数字媒体培训，以及整合先进技术。

虽然基地组织将人工智能纳入其长期规划，但以年轻人和精通技术者为基础的“伊斯兰国”则将其用于即时的媒体和行动影响，包括招募人员和协调“孤狼”式袭击。

人工智能被描述为圣战分子的“能力倍增器”。这一趋势始于2025年3月，当时出现了由人工智能生成的ISIS成员播报新闻的视频，随后在今年又出现了由人工智能翻译的ISIS通讯英文版。正如一位ISIS支持者所言：“为了在未来取得进展，我们需要学习如何使用新技术。”这些初步尝试很快被圣战分子对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的痴迷所掩盖。8月21日，加拿大当局逮捕了一名蒙特利尔少年，他涉嫌利用人工智能策划在学校发动恐怖袭击。8月18日，一名索马里裔英国人因准备实施恐怖主义行为被定罪；他在与ISIS招募人员使用的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互动后，曾前往叙利亚试图成为ISIS的“烈士”。

剑桥大学恐怖主义研究员安东尼娅·朱利希（Antonia Juelich）今年夏天报告称，尼日利亚的博科圣地组织正转向使用人工智能聊天机器人，以获取包括直接在战场上的战术优势。整整六年前，即2020年8月，我发表了一份关于圣战分子在加密通讯平台Telegram上使用机器人的详尽报告——这些机器人是当今人工智能助手在用户交互方面的前身——内容涉及策划袭击、分享训练信息、制造武器和炸弹、传播新闻以及招募人员。

此后的这段时间，在为人工智能成为恐怖分子手中武器的今天做准备方面，基本上是被浪费了。8月31日，作为对“9·11”委员会报告审查的一部分，众议院情报委员会发布了一份报告，对人工智能进步带来的恐怖主义威胁表示担忧，并呼吁“防止恐怖组织获得相关设备和专业知识”。然而，圣战分子使用人工智能最令人担忧的应该是封闭和加密应用程序中的交流。以2026年1月为例，ISIS支持者讨论了炸弹和无人机的使用，他们考虑利用人工智能提供的操作指导，袭击位于纽约市的特朗普大厦。

与当今的普通人一样，极端组织内部也在就人工智能（AI）的普及问题进行讨论。伊斯兰国呼罗珊省发行的刊物《呼罗珊之声》上刊登了一篇文章，为AI的“道德”和“安全”使用提供了指导原则；而一个隶属于基地组织的加密平台上，有用户指责其他用户分享了由AI生成的帖子，并怀疑自己的账户可能已被情报机构控制。

为什么恐怖组织采用AI如此重要呢？除了能够提升他们的宣传能力、招募新成员以及筹集资金外，AI还能帮助他们更快地识别潜在的脆弱点和攻击目标，同时减少对人力资源的依赖。

此外，虽然当前人们最关心的问题是防止中国在AI领域取得主导地位，但我们必须考虑到所有最坏的情况：想象一下，如果有一个由程序员组成的极端组织，他们开发自己的AI软件并将其提供给那些企图实施恐怖袭击的人……这样的组织显然一直在公开招募具备AI相关技能的人才。

要阻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并非易事。这需要一个由研究人员组成的网络，持续监控这些组织的公开言论和私下活动，分析他们的成功与失败之处。这需要AI企业的积极配合与责任担当；同时，也需要他们具备《9·11事件调查委员会报告》中提出的那种前瞻性思维、信息共享以及适应能力，以防止类似悲剧再次发生。

史蒂文·斯塔林斯基（Steven Stalinsky）博士现任MEMRI（Middle East Media Research Institute）的执行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