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华盛顿的繁文复杂手续是我们最后任务的重要组成部分,"教育部长林达·麦克马上曾表示。

马克·费利克斯/彭博社通过盖蒂图片隐藏字幕切换字幕特朗普政府表示希望关闭教育部以减少官僚主义并提高效率,但NPR发现,过去18个月的变革耗费了不详的纎介费用,并使该机构的工作更加复杂且可能低效。

NPR采访了五名教育部员工,以了解政府公开声明的目标在机构内部的推进情况。他们都要求匿名,因为他们未获授权在公开场合评论这些举措,并担心因此面临职业报复。

但一些NPR采访的员工表示,这些变革使得他们更难以为那些依赖数十亿联邦资金教育最需要支持学生的各州和学校提供服务,包括低收入学生和残疾学生。

政府还对员工的工作地点做出了耗费巨大的变更,一些员工表示这些变更似乎并非出于特定的改进目的。"我们感到的沮丧很大程度上源于他们为一个尚未发现的问题想出了解决方案,"一位教育部员工说。

NPR采访的四名员工中有几人是数百名教育部员工中的一员,他们现在分散在华盛顿至少九个其他机构大楼中,包括本月搬迁的特殊教育办公室和民权办公室。

把钱送到学生手中变得越来越复杂。尽管教育部是内阁级机构中规模最小的，但它管理的联邦拨款池却是最大的之一，每年向各州和学校拨出数十亿美元。“资金将继续流动，”麦克马洪去年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表示。“如果教育部将不同项目转移到不同机构，那不会切断资金。”不过，该机构现在表示，资金如何到达孩子手中应当改变：其中一些拨款将改由其他机构使用的平台发放，而不再通过教育部长期使用的单一系统。

教育部员工告诉NPR，其他机构的系统——包括劳工部和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系统——并不是为教育拨款设计的。

“我们服务的许多学生是需要额外支持的孩子，”一位负责监管数亿美元拨款的员工说。“就我个人而言，我非常担心[这些钱能否到达那些学生手中]，因为他们现在将通过一个棘手、复杂的系统发放资金。”例如，每年价值约184亿美元的Title I拨款，流向许多学生来自低收入家庭的学校。负责监管这些拨款的办公室员工已被转移到劳工部。

工作人员表示，这些变化使资金到达学生手中变得更加复杂。他们说，该部门已两次尝试使用劳工部的系统发放Title I资金和其他大额拨款，但两次尝试都在各州以技术问题和缺乏训练有素的工作人员为由提出反对后被叫停。下一批Title I资金将于10月1日发放给学生，届时将通过教育部的系统发送。但据员工称，该部门明年将再次尝试使用劳工部的系统。其他规模较小、竞争性的拨款已经切换到劳工部的平台。

一名工作人员表示：“这对我们来说效率不高，对他们来说也是如此。”他指的是依赖拨款资金的各州和其他团体。“这件事做得很草率。人们觉得自己没有在新系统上得到足够的培训。”一些员工必须学会使用三种不同的拨款管理工具，而不是一种。获得拨款的人也不得不这样做。

特殊教育与康复服务办公室（OSERS）的一名工作人员与数十个拨款接受方打交道，并说：“我们花了大量时间安抚情绪，这不是我们拿薪水该做的事。”

天普大学高等教育政策专家布莱斯·麦基本与依赖联邦拨款的大学和各州合作，这些拨款包括为低收入学生父母提供的资助。他说，许多相关方一直在苦苦挣扎。“很难知道该去哪里找信息，系统/门户已经变了，他们得到的指导也越来越少，”他说。“这一切似乎都是一种非常刻意的做法，目的就是……让人们一开始就不那么想要联邦资金。”去年完全转移到劳工部系统的一项拨款是用于职业和技术教育的。在那次变更之后，有几个州报告说，他们过了几个月才收到自己那份资金。一些管理拨款的员工把这种情况视为一个警示故事，尽管同一项资金的下一轮已于今年夏初按时发放。

当被问及此事时，教育部新闻秘书萨凡纳·纽豪斯没有透露最初延迟的细节，但在电子邮件中写道：“我很难把自2025年10月1日以来通过劳工部支付系统成功处理超过7200笔、总额超过19.3亿美元的付款称为效率低下的‘警示故事’。”将员工分散到华盛顿各地。教育部已将数百名员工从长期办公的总部实际迁往其他几个联邦机构，这是拆解教育部的举措之一。

超过100名特殊教育工作人员于9月10日开始在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的一栋大楼报到上班。随后，数十名负责学生民权事务的员工被迁往司法部。教育部还证实，一些员工已开始从位于华盛顿特区的长期总部迁往约一个街区外的一栋较小建筑，后续还将有更多员工迁入。

麦克马洪表示，这一切都是为了效率：“与最有能力为学生和纳税人交付成果的机构合作……将精简联邦教育活动中法律规定的项目。”

政府正在利用跨机构协议（IAA）来调动工作人员。跨机构协议一向允许联邦机构共享资源和专业知识。纽豪斯在给NPR的邮件中也是这样说的：“将员工借调到合作机构是联邦政府的标准做法——并非新现象。”

尽管跨机构协议并不罕见，但教育部将其用作重塑整个机构的工具，这种方式……包括共和党人在内的一些国会议员在一份声明中称这些跨机构协议的范围“前所未有”。而且它们可能代价不菲。无党派国会监督机构政府问责局（GAO）的K-12教育研究主任杰基·诺维茨基表示，参议院民主党人已要求政府问责局评估这些跨机构协议以及特朗普政府为拆分教育部所采取的其他措施的成本。

特殊教育办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员现在必须在联邦卫生与公众服务部（HHS）的大楼里工作，此人表示，他们看到了与该机构合作的一些好处，但不明白这种实际搬迁有什么意义。

“我们完全可以走过去和这些人当面谈，开线上会议也行，但要花钱……就为了把我们挪到街对面，这简直荒唐透顶。”

OSERS与HHS之间的协议持续到2027年9月。然而，工作人员只是以可续期的120天为周期被借调到HHS——在此期间，他们在HHS工作，却向教育部汇报。当员工被告知将被调往HHS时，领导层的一封电子邮件强调：“你们仍然是OSERS的团队成员，也是教育部的员工。你们的工作和职责保持不变。”“那然后呢？我们是要在120天后、一年后再搬一次吗？”该办公室的一名员工说。

“他们把它说成是对我们国家的永久性解决方案，但事实并非如此。”已经有一些文件记录了教育部的人事变动如何导致浪费性支出：在去年的一份报告中，GAO发现教育部在2025年3月至12月期间花费了高达3800万美元，用于支付已被裁撤员工的工作报酬。GAO发现，在此期间，OCR处理了7000多起歧视投诉，但其中约90%是通过该部门驳回投诉来解决的，这意味着工作人员收到了投诉人的信息，却没有继续进行调查。

早在1月，国会就指示教育部就IAA的实施情况每两周进行简报，包括成本以及人员调动将如何影响拨款管理质量。据两名熟悉这些简报的国会工作人员称，该部门在这些会议上没有分享任何有关成本的信息。这两名国会工作人员无权公开谈论这些简报，他们说，在俄勒冈州民主党众议员苏珊娜·博纳米奇提议弹劾麦克马洪之后，该部门于6月停止了简报。新闻秘书纽豪斯写道，该部门继续向委员会成员提供“关于IAAS的重要最新情况”。

国会两党中的其他人已提出立法，试图阻止这些机构间协议。其中包括华盛顿州民主党参议员帕蒂·默里，她最近表示：“告诉国会和公众，这些机构间协议到底让纳税人花了多少钱。”她还说：“把账目拿出来给我们看。”

与教育部公开声称的相反，实际拆解、实际撤销教育部的成本也在由纳税人承担。

在3月的一份新闻稿中，教育部宣布，员工将离开位于华盛顿特区林登·B·约翰逊大楼的长期总部，迁往向南约一个街区、面积小得多的办公空间，此举“每年可为纳税人节省约480万美元运营成本，并消除一栋约70%空间闲置的大楼中的浪费”。

新闻稿还宣布，能源部员工随后将离开他们“过时的”总部，搬入LBJ大楼：新闻稿称：“通过避免对现址大楼进行重大且必要的维护，能源部迁往教育部总部将为纳税人节省超过3.5亿美元的延期维护成本。”NPR联系能源部，询问其计划的细节，对方重复了同样的成本节省说法。

NPR还询问教育部这些数字是如何得出的。新闻秘书萨凡纳·纽豪斯没有回答这些问题，但写道：“纳税人不应该为让空置政府大楼的灯继续亮着买单，能源部也不应该在现有设施可以翻新并更好利用的情况下，花哪怕一美元去建新设施。”这些搬迁的两项关键成本，被教育部在公告中省略了。

首先，LBJ大楼如果不进行大规模改造，就无法满足能源部员工的需求。例如，美国政府雇员联合会第252分会主席雷切尔·吉特尔曼表示，能源部需要在LBJ大楼重新增设近期被拆除的高成本、高安全级别的房间。众议院负责管理联邦建筑的委员会中的共和党人在今年夏天迅速行动，为这类翻修腾出了2.15亿美元资金。

而这次昂贵的改造，将紧随LBJ大楼历时数年的翻修工程之后进行——那项工程始于第一届特朗普政府期间。2019年，该翻修工程预计耗资3700万美元，但根据2021年以来的政府记录，目前已花费约4900万美元。

那次翻修的目的与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恰恰相反：将分散在几栋联邦大楼中的教育部员工，以效率和协作为名，集中搬迁到一个地方。“这是对纳税人资金的巨大浪费，”吉特尔曼说。

她还表示，教育部正在为那些被迁往其他办公地点的员工支付费用，让他们每人最多拥有三张办公桌：分别位于该部当前总部、新总部，以及他们被借调到的机构。“这不是效率，这是混乱。”每一位接受NPR采访的员工都表达了类似的感受，并且每个人都表示，他们之所以坚持留下来，是因为他们在乎该部服务美国学生的使命。

一名现在在劳工部大楼办公的教育部员工表示，他们感到自己在物理上和理念上都离这一使命更远了。“我这周去报到的那栋大楼，上面任何地方都没写‘教育’。”编辑：尼尔维·沙阿 NPR不为报道或采访提供或接受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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