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因州、北卡罗来纳州和得克萨斯州这三个摇摆州的劳工领袖发起了一项极具前景的倡议，名为“与美国劳动者契约”。其理念是通过深入走访——即广泛而深入的对话——了解工薪家庭最关心的问题，然后将结果提炼为一份明确的行动计划，使其反映劳动者的真实想法，而非自上而下的政策空谈。这项走访已经覆盖了数十万名工会成员和非工会成员。

据这三个州的劳工领袖称，这一过程在组织活动和政治竞选方面都产生了溢出效应。在得克萨斯州，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詹姆斯·塔拉里科和州长候选人吉娜·伊诺霍萨已经签署了该契约的得克萨斯版本。在缅因州，民主党参议员候选人特洛伊·杰克逊在劳动节宣布了一项以该契约为蓝本的“对缅因劳动者的承诺”。

更多罗伯特·库特纳的文章 北卡罗来纳州劳联-产联主席布拉克斯顿·温斯顿告诉我：“深入走访让我们能够确认并调整我们自以为知道的东西，而不是仅仅假设。它帮助我们接触到了一部分往往不与我们投票一致的会员。”

这些契约的细节与标准的进步政策纲领并无太大差异，但它们具有自上而下的方案所缺乏的真实性和正当性，因为它们直接建立在普通劳动者所表达的关切之上。

“劳工运动需要发挥引领作用，我们需要一个更广阔的道德愿景，与劳动者更美好的生活相连接，”缅因州劳联-产联执行主任马特·施洛博姆说。“这种变革理论贯穿了整个项目。”

我问组织者，他们在走访中了解到的哪些情况让他们感到意外。其中之一是，许多工薪阶层民众将腐败置于甚至比生活成本更重要的位置。在得克萨斯版本的契约中，排名前三的事项是：

• 将政治权力从特殊利益集团和富裕精英手中夺回，归还给普通工薪家庭；以及接下来是几项与生活成本相关的内容：汽油价格和药品价格；可靠且负担得起的医疗保健；不仅是负担得起的儿童保育，还要“终结惩罚在职父母的被操纵体系。保障带薪病假、家庭与医疗休假等基本福利，并限制儿童保育费用。”

“人们正在诉说现实生活中的困难，”美国通讯工人工会的德里克·奥索巴斯说道，他同时也是得克萨斯州劳联-产联执行委员会成员。“我们在挨家挨户拜访时听到的人们觉得，必要的变革无法实现，因为体制已被大企业所俘获。”在缅因州版本的契约中，这份名为“与缅因州工人阶级的契约”的文件将医疗保健、住房、工资、能源和儿童保育列为最优先事项。这份契约之所以有力，是因为它反映并回应了工薪家庭的切身经历。当然，它也为进一步的政治工作——无论是工会组织还是支持亲劳工的政治人物——提供了天然的基础。

“我们动员这些人，不仅仅是让他们去投票，而是让他们成为改变自身经济状况的一部分，”奥索巴斯补充道。“我们会回到那些人身边。这个过程本身就融入了组织建设和联盟构建。”这三个州都具有借鉴意义，因为它们的工会化工人比例都很低。在北卡罗来纳州和得克萨斯州这两个右-to-work州，经济精英长期以来一直抵制工会，将其作为分化黑人工人和白人工人的策略的一部分。缅因州曾经拥有规模较大的劳工运动，但一直是去工业化的受害者。然而在这三个州，劳工的力量都超出了其规模所应有的水平。

在缅因州，当格雷厄姆·普拉特纳突然退出参议院竞选时，劳工运动迅速展示了其在基层组织方面无人能及的实力。当其他接替普拉特纳的候选人还在为地方会议和候选人名单焦头烂额时，长期与特洛伊·杰克逊关系密切的劳联-产联及其附属组织迅速行动，以压倒性优势为他赢得了提名。

然而，缅因州劳工领袖认为，这场运动的未来不仅在于政治联盟，更在于基层组织。“我们必须制定一个由我们自己创造的议程，”施洛博姆说。“如果我们不去定义它，别人就会替我们定义。合同框架至关重要，因为工会成员理解合同。”

但正如温斯顿所观察到的，广泛的拉票过程对劳工来说并非自然而然。“劳工的核心是集体谈判合同，而不是这种外展和积极倾听。”同样值得注意的是，在这三个州，这一过程都由私营部门工会主导，尤其是UNITE HERE、CWA和UAW，以及SEIU和AFT。这也令人充满希望，因为劳工运动的复兴将既依赖于私营部门的组织，也依赖于公共部门工作者。

还有另外两大好处。正如奥索巴斯所指出的，相当一部分工会成员投票支持唐纳德·特朗普，是因为他们认为两党建制派都没有为他们的利益服务。一个源于实际工人关切的愿景和合同，可以帮助把这些成员争取回来，并弥合分裂性的文化差异。

在民主党联盟内部，一场动员起来的工人主导运动也可以制衡那些企业派民主党人——他们出于自身利益建议向中间靠拢，而这在大选中将是致命的。美国工人阶级的阶级意识或许不如当年通过在大工厂组织蓝领工人来建立工会的时代那么强烈，但劳动人民如今被压榨的程度丝毫不减。

缅因州的马特·施洛博姆说：“人们通过行动来学习。”与其寻求与企业中间派的共同点，“我们需要倾听民众的声音，围绕钱包问题策划两极分化的运动。这就是我们重振阶级形成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