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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纪元

西班牙休达逾千市民游行 抗议非法移民入侵

9月20日,在位于非洲马格里布最北部、地中海沿岸的西班牙自治城市休达(Ceuta),有超过一千名抗议者举著「求救!休达遭到入侵!」(SOS Ceuta invadida,西班牙语)的横幅,向接壤的摩洛哥边境进发,要求将目前居住在这片西班牙飞地的海滩上、街道上和公共场所的非法移民遣返。

抗议者举著西班牙国旗和休达市旗行进,并高喊「休达是西班牙的」、「我是西班牙人」、「驱逐入侵者」和「桑切斯入狱」等口号,抗议西班牙社会党首相佩德罗‧桑切斯(Pedro Sánchez)。

此次游行由当地社区协会联合会组织。大约两个月之前,超过7.2万人(绝大多数是年轻人)在两天内从摩洛哥越境进入休达。

大多数人在几天内返回了摩洛哥,但仍然有数千人滞留当地。

休达位于北非海岸狭长地带,人口约8.3万,非法移民的进入令当地在住房、公共空间和其它本地资源等方面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居民的愤怒情绪不断增加。他们表示,自己的日常生活已经发生了改变。

「我来这里游行,是因为我们的政府没有支持我们。」56岁的公务员拉蒙(Ramón)在加入游行队伍时告诉《大纪元时报》,「我们的街道不再安全,我们的孩子只能困在家里不敢出来。」

参加游行的16岁少年丹尼尔(Daniel)说,由于公共安全缺失,他感到自己「无能为力」(can't do anything)。

丹尼尔的母亲安娜‧贝伦(Ana Belén)43岁,是一名医护人员,她对马德里政府极为不满。

「我们自己的政府背叛了我们。」她向《大纪元时报》表示,「政府的首要职责是保卫国家,而不是将入侵者的权利置于我们的安全和公民权利之上。我们缴纳税款,这就是税款的用途。在一个正常的世界里,这个政府的成员应该以叛国罪被审判。」

桑切斯首相办公室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游行人群中,不时有抗议者挥舞著欧盟(European Union,简称EU)的蓝金旗帜。

2026年9月20日,在西班牙休达,一名抗议者披著西班牙国旗,戴著「让休达再次伟大」的帽子,在向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游行。(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2026年9月20日,在西班牙休达,一名抗议者披著西班牙国旗,戴著「让休达再次伟大」的帽子,在向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游行。(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休达与位于北非海岸更东侧的梅利利亚(Melilla),是欧盟与非洲唯一重要的陆地边界。那些举著欧盟旗帜的游行民众表示,他们想强调的是,休达发生的事情不仅仅是西班牙的问题。

「我们举著欧盟旗帜,因为佩德罗‧桑切斯政府对此不作为,所以我们希望其它欧洲国家介入。」拉蒙说道。

几名抗议者向大纪元解释道,他们希望其它欧洲政府向马德里施压,要求其采取行动。

向欧洲求助的同时,还有民众感觉自己被抛弃。「我是西班牙人,也是欧洲人,我们感觉自己被政府、被欧洲、被所有人彻底抛弃了。」安娜‧贝伦说道。

游行中,部分民众还表达了对左翼非政府组织的愤怒。

有非政府组织代表到现场观察这场示威活动,令紧张气氛升级,引发了一些抗议者的高声抗议。几位游行者告诉《大纪元时报》,他们认为加剧这场危机的,是移民援助组织倡导的让移民更容易留在西班牙的政策。

「这些左翼非政府组织资金雄厚,他们向我们的政府和政客施压,要求他们让移民合法化。」27岁的休达居民亚历杭德罗(Alejandro)向《大纪元时报》介绍道,「这正是他们来到这里的原因。」

休达的非政府组织代表没有回应置评请求。

在休达的一次游行中,一名抗议者举著标语,称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为「叛徒」(traitor)。与此同时,1,000多名居民步行前往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要求驱逐非法移民,并重申休达市属于西班牙和欧洲。(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在休达的一次游行中,一名抗议者举著标语,称西班牙首相佩德罗‧桑切斯为「叛徒」(traitor)。与此同时,1,000多名居民步行前往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要求驱逐非法移民,并重申休达市属于西班牙和欧洲。(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安全担忧被斥为「主观」

周日游行的大部分愤怒情绪还指向西班牙内政大臣费尔南多‧格兰德-马拉斯卡(Fernando Grande-Marlaska)。9月8日,这位内政大臣将休达居民的不安全感描述为「主观感受」(subjective)。

据西班牙埃菲通讯社(EFE)报导,五天后的9月13日,休达112紧急服务部门公布的数据显示,自7月30日大规模越境事件以来,该部门处理的事件数量急剧增加。这个数字比2025年同期增加了532.6%。

在此期间,紧急服务部门处理了7,000多起事件,接到了9,200多个来自全市居民报告问题的电话。报告称,袭击占紧急事件总数的19.2%,入室盗窃占11.8%。

退休人士何塞(José)接受《大纪元时报》采访时表示,对于像他这样的居民来说,他们每天都要面对这种变化。

「有些街区很危险。」他说道,「至于和他们当邻居,这种情况根本无法忍受。非常难熬,真的非常难熬。」

何塞表示,他希望将这些移民遣返回摩洛哥,他认为允许他们留下来只会鼓励其他人尝试同样的旅程。

2026年9月19日,西班牙休达的贝尼特斯海滩(Playa de Benítez)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和防水布。(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2026年9月19日,西班牙休达的贝尼特斯海滩(Playa de Benítez)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帐篷和防水布。(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争夺新营地

就在抗议活动的两天前,一场警方的清理行动凸显了移民涌入给这片飞地所带来的压力。

9月18日早上7点前不久,警方开始将数千名移民从两处海滩转移到港口新建的帐篷营地。起初队伍井然有序,不过很快就演变成一场混乱的争夺。移民们争先恐后开始奔跑,试图抢先抵达营地。

这场争夺的原因显而易见:据市政府称,新营地只能容纳1,700人,而仅在埃尔特兰波林海滩(El Trampolín)的临时营地里,露宿的移民就有大约4,500名。

一群年轻人试图冲破警察警戒线,朝营地大门方向奔去。防暴警察挥舞警棍,并发射橡胶子弹驱散人群,试图控制局面。冲突的视频迅速在社交媒体上传播,吸引了数百万的点击量。

「我们真的到了极限。」住在附近的家庭主妇宝拉(Paula)在事发第二天向《大纪元时报》表示,「这里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

营地床位短缺反映了这座城市面临的更大范围的挑战。

2026年9月12日,在西班牙休达新建的洛斯罗萨莱斯移民接待营(Los Rosales),非法移民们坐在大帐篷旁。该营地接收了800多名从洛马科尔梅纳尔营地(Loma Colmenar)转移过来的移民。据西班牙当局称,7月30日和31日,约有7.2万名移民涌入休达,人数空前,其中90%的人在三天内返回了摩洛哥。(Antonio Sempere/AFP via Getty Images)
2026年9月12日,在西班牙休达新建的洛斯罗萨莱斯移民接待营(Los Rosales),非法移民们坐在大帐篷旁。该营地接收了800多名从洛马科尔梅纳尔营地(Loma Colmenar)转移过来的移民。据西班牙当局称,7月30日和31日,约有7.2万名移民涌入休达,人数空前,其中90%的人在三天内返回了摩洛哥。(Antonio Sempere/AFP via Getty Images)

据西班牙政府称,7月30日至31日进入休达的约7.2万人中,约90%在三天内返回了摩洛哥。

对滞留人数的估计不断上调。西班牙政府目前估计人数为1万人,而休达政府则表示,在这片面积仅7平方英里、居民约8.3万的飞地里,至少有1.3万移民仍然滞留。

尽管当局努力将数千人安置到官方提供的住所,但是那些临时住所依然存在,成为休达市容的一部分。

「他们自己的城市」

几位居民向《大纪元时报》描述,在该飞地的部分地区,非正式营地已经立稳脚跟,变成了「他们自己的城市」。

在贝尼特斯(Benítez)和埃尔特兰波林海滩,距离大海仅几步之遥的地方架起了一排排简易住所。紧密排列的小型住所由藤条和芦苇做框架,纸板、布料、塑料和胶带则用来封堵缝隙。

这些难民营已经发展出自己简陋的经济体系。海滩边的临时摊位以低廉的价格出售香烟、食品、饮料和其它日常必需品。

2026年9月19日,西班牙休达的贝尼特斯海滩(Playa de Benítez)上挤满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当局将部分人员转移至港口一处可容纳1,700人的新营地后,仍有超过2,000人无处安置。(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2026年9月19日,西班牙休达的贝尼特斯海滩(Playa de Benítez)上挤满了临时搭建的帐篷。当局将部分人员转移至港口一处可容纳1,700人的新营地后,仍有超过2,000人无处安置。(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52岁的贾利德(Jalid)经营著一家小餐馆,距离贝尼特斯定居点仅几步之遥。

「他们偷走了我们的日常生活,偷走了我们的夏天,夺走了孩子们的公园。」他向《大纪元时报》描述道,「我不把它叫做危机,我认为这是一场入侵。」

然而,在营地内接受《大纪元时报》采访的人们却解释说,他们在休达的停留是暂时的。

没有人表示打算在这个飞地安家落户。相反,他们将休达视为通往欧洲大陆的门户,以及在那里赚取更多收入的希望,在欧洲能赚到的钱比在家乡多很多。

39岁的穆斯塔法(Mustapha)说,他在摩洛哥做披萨师傅,每月收入约400美元。22岁的机械工亚辛(Yassine)和23岁的泥瓦匠艾哈迈德(Ahmed)说,他们每人每月收入约350美元。

三人均表示,由于摩洛哥的低工资和经济前景有限,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看到大量偷渡信息之后,冒险踏上这段旅程。

然而,他们来到休达之后发现,现实和他们所期盼的未来相去甚远。

他们形容海滩营地的生活苦不堪言,卫生条件恶劣,还有很多安全隐患。有时他们一天只能吃上一顿饭。他们说,经常会发生偷窃事件,移民之间也时常发生冲突。

2026年9月19日,在西班牙休达的贝尼特斯海滩(Playa de Benítez)上,人们用芦苇竿、纸板和塑料布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庇护所,里面放置床垫和散落的个人物品。(应本人要求,照片中人物的面部已被模糊处理。)(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2026年9月19日,在西班牙休达的贝尼特斯海滩(Playa de Benítez)上,人们用芦苇竿、纸板和塑料布搭建了一个简易的庇护所,里面放置床垫和散落的个人物品。(应本人要求,照片中人物的面部已被模糊处理。)(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贾利德说,住在他餐厅附近的许多人或许并非有意来惹事。然而对他来说,这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到来对当地居民造成的影响。

「他们当中或许有很多好人。」他说道,「但是他们都只顾自身利益,一点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存在对当地居民的影响,也丝毫不认为他们是非法强行入境的。」

「必将爆发反抗」

这种沮丧的情绪在周日的游行中反复出现。在经历了七周大规模越境带来的种种后果后,许多抗议者表示,他们已经厌倦了等待政府解决问题。

「我们再也忍受不了了,所以我们来到边境,希望他们能听听我们的声音。」销售员米格尔‧安赫尔(Miguel Ángel)向《大纪元时报》表示,「但是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我们是不是就只能自己采取行动了?」

2026年9月20日,休达居民挥舞著西班牙国旗和当地旗帜,沿著沿海公路向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行进,这是由社区协会组织的一次示威活动。(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2026年9月20日,休达居民挥舞著西班牙国旗和当地旗帜,沿著沿海公路向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行进,这是由社区协会组织的一次示威活动。(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安娜‧贝伦描述,这座城市已经忍无可忍。

「当有人非法进入你的国家时,他们应该在48小时内被遣返。」她说道,「我们需要采取行动,而不是口头上说说。这里的居民已经厌倦了听别人长篇大论演讲。如果政府什么都不做,就会发生叛乱。」

对于她来说,过去几周发生在休达的变化可以简单地用一个比喻来概括。

「我们,休达人民,现在就好像生活在一个大难民营里一样。」她说道。

2026年9月20日,在西班牙休达,抗议者在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设施外展开一面巨大的西班牙国旗,并在游行结束时挥舞著西班牙国旗、休达旗帜和欧盟旗帜等。(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2026年9月20日,在西班牙休达,抗议者在塔拉哈尔(Tarajal)边境设施外展开一面巨大的西班牙国旗,并在游行结束时挥舞著西班牙国旗、休达旗帜和欧盟旗帜等。(Etienne Fauchaire/英文大纪元)

原文:On the Streets of Ceuta, Tensions Rising Amid Migrant Crisis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