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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美自由市场初显成效 能否带来政治利好?

近年来拉丁美洲及加勒比地区国家实际GDP增长率示意图。数据来源:World Bank staff calculations。注:数据截止日期为2026年4月6日。(英文大纪元制图)中港台时间【大纪元2026年09月27日讯】(英文大纪元记者Kevin Stocklin撰,开始向社会主义靠拢之际,许多南美邻国却选择了相反的发展方向:缩小政府规模、开放市场、平衡预算,并将增长和稳定放在首位。

与几年前相比,南美洲如今的政治版图已经截然不同。阿根廷、厄瓜多尔、巴拉圭、智利、玻利维亚、秘鲁和哥伦比亚等国家目前均由保守派领导人执政。迄今为止,他们推行的市场导向型改革已经取得积极成效,带来了经济上的稳定和增长。南美洲大部分地区正在经历强劲增长。

现在的问题在于,这些经济增长带来的益处能否迅速显现,从而抵消政治纷争的影响。

在阿根廷,自由主义者哈维尔·米莱(Javier Milei)在2023年总统大选中获胜,他的竞选纲领包括大幅削减政府开支和放松管制。在巴拉圭,圣地亚哥·佩尼亚(Santiago Peña)2023年当选总统,他承诺推行社会保守主义政策和市场导向型改革。

2025年,何塞·安东尼奥·卡斯特(José Antonio Kast)就任智利总统,承诺推行经济自由化并严厉打击犯罪。同一年,罗德里戈·帕斯(Rodrigo Paz)就任玻利维亚总统,结束了该国长达二十年的社会主义统治。

今年六月,藤森庆子(Keiko Fujimori)领导的右翼政党「人民力量党」(Fuerza Popular,西班牙语,简称FP)在秘鲁赢得总统大选,承诺实现经济稳定和安全。与此同时,保守派民族主义者阿韦拉多·德拉·埃斯普里利亚(Abelardo de la Espriella)在哥伦比亚就职,他在竞选时承诺精简政府、重振经济增长并打击贩毒集团。

初见成效迄今为止,这些改革的经济成效令人鼓舞。 世界银行(World Bank,总部位于华盛顿特区)的数据显示,南美大部分地区的经济增长势头强劲,经济前景也比许多西方国家更为乐观。

预计巴拉圭今年的国内生产总值将增长4.4%。阿根廷预计今年将增长3.6%,该国2025年的经济增长曾经超过4%。

秘鲁、哥伦比亚、智利和厄瓜多尔今年的经济增长预计都将超过2%,与美国2.2%的GDP增长预期相符,并且远远高于欧盟(European Union,简称EU)1.1%的平均GDP增长率。

此外,阿根廷、巴拉圭、厄瓜多尔和乌拉圭等国的主权债务评级在过去几年中均获得上调。巴拉圭和乌拉圭获得投资级(investment grade)评级之际,包括法国、爱沙尼亚、立陶宛和拉脱维亚在内的许多欧洲国家却因「区域经济增长滞后」而被标准普尔(Standard & Poor's,总部位于纽约)下调评级。同样,美国由于国家债务不断攀升,也先后于2011年被标准普尔、2023年被惠誉(Fitch,总部位于纽约和伦敦)和2025年被穆迪(Moody's,总部位于纽约)下调了AAA评级。目前一切顺利,当然南美洲各国以前也经历过这种情况。

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许多拉丁美洲国家推行私有化、贸易自由化、财政改革和更自由的市场。虽然这些政策有助于抑制通货膨胀和缓解债务危机,但是在消除贫困或不平等方面却收效甚微,往往导致财富集中在少数精英手中。

这为左翼民粹主义者提供了机会,他们以加强国家控制、财富再分配、扩大社会福利项目以及赋予穷人和原住民群体更多政治权力为竞选纲领。从1998年开始,所谓的「粉红浪潮」(Pink Tide)使委内瑞拉、玻利维亚、厄瓜多尔、阿根廷、巴西、乌拉圭和智利等国的左翼政府上台执政。

委内瑞拉是极端案例之一。该国拥有世界最大已知石油储量且利润丰厚,然而石油基础设施被国有化之后,由于政府官员及相关各方管理不善和侵吞挪用,最终被弃置而变得锈迹斑斑。恶性通货膨胀随之而来,委内瑞拉人民从此陷入贫困之中。激进改革与渐进变革到了今天,南美各国的风向又向右摆动了。

在总统兼经济学家米莱的领导下,阿根廷因迅速解散行政机构而成为新闻焦点。米莱于2023年就任总统时,阿根廷正由于多年的财政赤字、年通货膨胀率超过200%以及央行为政府支出大量印钞而饱受煎熬。

2024年,米莱削减了30%的政府开支。一年之内,阿根廷实现了自2010年以来的首次预算盈余。

「那里发生的事情怎么强调都不为过。」美国经济研究所(American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简称AIER,总部位于马萨诸塞州)高级研究主管彼得·厄尔(Peter Earle)向《大纪元时报》评论道。

资料照片:经济学家彼得·厄尔(Peter Earle)。(Courtesy American Institute for Economic Research)「米莱上任时,阿根廷经济正处于困境之中,政府将财政赤字货币化,通货膨胀加速,已经逼近真正破坏稳定的水平。

「调整在一开始的时候无疑是痛苦的。在短时间内,贫困人口急剧上升,然后初步出现稳定局面,之后趋势逆转,通货膨胀瓦解。」根据阿根廷国家统计与普查研究所(INDEC)的数据,阿根廷经济在2025年增长了4.4%。今年五月,惠誉评级将阿根廷的主权信用评级从CCC+上调至B-,理由是财政状况改善、经济改革取得显著进展以及外汇储备增加。七月,穆迪也同样将阿根廷的评级从Caa1上调至B3,展望为正面(positive)。

与此同时,其它南美国家也在经历著较为温和的转型。巴拉圭尤其引人注目,该国避免了激进改革带来的「休克疗法」(shock therapy),正循序渐进地迈向自由市场和财政问责制。

「阿根廷之所以备受瞩目,是因为开局条件极其艰难,而且无可否认,米莱的表现也带有戏剧性;而巴拉圭则展现了如果长期坚持相对正统的政策,而不是在紧急情况下才仓促推行,将会发生什么情况。」厄尔说道。

「(巴拉圭)一直保持著相对较低的税率、高度的宏观经济自律和对商业友好的政策,同时还在推进提高政府效率和维护产权的改革。」世界银行在今年四月发布的拉丁美洲经济最新报告中指出,巴拉圭「在强劲的农产品出口、不断扩大的电力生产和稳定的宏观经济框架的支持下,继续优于区域平均水平」。

2025年12月,标准普尔将巴拉圭的信用评级从BB+上调至BBB-,并表示「稳定的宏观经济以及支持市场的政策的良好记录增强了巴拉圭的经济韧性,并提升了该国实现更稳定增长的前景」。

此前,穆迪将巴拉圭的信用评级从Ba1上调至Baa3;目前,穆迪和标普均将巴拉圭评为投资级。

其它南美国家正在证明,摆脱社会主义的道路可以有很多不同的路径。

「在智利,以及在某种程度上在秘鲁,经济改革进程是以一种相当突然的方式推进的。」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 Hopkins University,位于马里兰州)经济学家史蒂夫·汉克(Steve Hanke)向《大纪元时报》介绍道。

他表示,虽然从短期来看,这些国家的改革带来了「一段严峻的经济困难时期」,但是在乌拉圭和巴拉圭的情况并非如此,「这两个国家经历了相对顺利的稳定化和自由化进程」。

「这就说明,经济的稳定化和自由化可以在不引发重大过渡性经济危机的情况下实现,而且在理想情况下,本来就应该如此。」他说道。

汉克曾经担任委内瑞拉前总统拉斐尔·卡尔德拉(Rafael Caldera)的经济顾问,也担任过拉丁美洲和欧洲改革国家的顾问,目前是委内瑞拉国民议会议员安东尼奥·埃卡里(Antonio Ecarri)的特别顾问。

资料照片: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经济学教授史蒂夫·汉克(Steve Hanke)。(Courtesy of Steve Hanke)自由化与稳定无论采取渐进式还是激进式手段,成功的自由化需要的不仅仅是削减行政机构。

「在审视改革的时候,要把经济自由化政策(如放松管制、私有化等)和宏观经济稳定政策区分开来,这一点很重要。」汉克说道。

「成功的自由化需要两者兼备。诚然,稳定或许并非一切,但是如果没有稳定,一切都毫无意义。」汉克表示,拉丁美洲国家一直在努力同时实现自由化和稳定。近几十年来,这一难题阻碍了该地区在生产力和生活水平方面的发展。要维持稳定需要采取诸多措施,其中之一就是控制通货膨胀。

在阿根廷,米莱在上任后的短短两年内,就将通货膨胀率从他上任时的211%降至31%,达到自2018年以来的最低水平。预测显示,到2026年,通货膨胀率将进一步下降至20%,但目前仍然处于高位。

在某些情况下,汉克建议各国放弃本国货币,以美元或欧元等更稳定的货币替代。

汉克表示,巴拿马、厄瓜多尔和萨尔瓦多等国已经这样做了,它们将本国货币兑换成美元,但大多数其它南美国家仍然维持本国货币不变。当各国无法控制通货膨胀的时候,居民会将储蓄和投资转移到国外以保值。

「资本外逃的规模令人震惊。例如,阿根廷每背负1美元外债,就有超过60%的资金外流。」他说道。实现规模更小、效率更高的政府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之一。

「自由需要的不仅仅是低税率。」厄尔说道。「它还要求政府履行一些具体但不可或缺的职能,例如安全保障、维护法院运转、执行合同、保护财产等等。」财富不平等 民意基础不牢固在南美的自由化进程中还存在一个致命弱点:财富不平等。

世界银行2025年的一份报告指出,拉丁美洲国家是「世界上最不平等的国家之一」。

世界银行报告称,拉丁美洲收入最高的20%家庭获得了总收入的54%,而收入最低的20%家庭仅获得了4%。相比之下,除了撒哈拉以南非洲以外,世界其它所有地区收入最高的20%家庭获得40%至43%的收入,而收入最低的20%家庭获得8%至9%的收入。

尽管贫困人口正在减少,但万事达卡(Mastercard,总部位于纽约)最近的一项市场调查发现,拉丁美洲的中产阶级仍然处于「财务脆弱」(financially fragile)状态。

报告指出:「非正式工作的合同终止、疾病导致的意外开支,或是与气候相关的突发灾害,都可能侵蚀储蓄或应急资金。而疫情更加凸显了这种脆弱性:仅一年时间就有1400万人重新陷入困境。」南美保守派在选举中取得成功,很大程度上是民众对此前左翼政府失败的一种反弹。然而在许多情况下,推行改革的民意基础并不牢固。

在不久前的哥伦比亚总统选举中,右翼候选人埃斯普里利亚仅以不到一个百分点的微弱优势击败了左翼对手伊万·塞佩达(Iván Cepeda)。同样在秘鲁,在势均力敌的第二轮投票中,保守派候选人藤森庆子以不到5万张选票的优势赢得了总统职位。

市场导向的改革成功地降低了通货膨胀,并实现了经济增长。然而,除非这些成果能够惠及足够广泛的群体,否则各国可能会倾向于重新转向左翼。

「问题不在于自由市场改革能否稳定经济;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它确实有效。现在的问题就是,这些改革能否在短时间内产生足够明显的改善,从而赢得政治上的支持。」厄尔说道。刊登于英文《大纪元时报》。自由经济